哪怕再厭煩,也要養著她。
這樣的人,得虧是嫁了太子,沒能入了後宮,否則還會有其他嬪妃什麼事情?
這樣的女人,留在他們殿下身邊,並非是什麼好事啊!
周嬤嬤的目光落在蘇穆婉的小腹上。
許是那目光太過銳利。蘇穆婉嚇了一大跳,立刻伸手護著肚子,不自在的咳嗽一聲,道:"本宮先前病的很重,現在吃過大夫開的藥,已經好許多了,我吹不得風,也不想見外人,你們都先下去吧。"
"那怎麼能行。"周女官立刻就道:"蘇氏,陛下派奴婢前來服侍您,您讓退下,本是應該,隻是,太醫舟車勞頓,辛苦這大半天,為的就是替您診脈,就這麼攆走了不太合適吧?還是讓他替您把一下脈吧!這樣奴婢也好放心些。"
說完,示意太醫上前把脈。
這要是別的太醫。蘇穆婉早就從床上下來,破口大罵了,然而她知道這秦太醫是大皇子的人,此次前來,還有可能是奉了大皇子的命令來的,蘇穆婉便沒有拒絕,任由那太醫上前,替她把脈。
秦太醫在病床前的錦凳上坐下,伸手搭上蘇穆婉的脈搏。
周女官目不斜視的看著。
她看的這麼認真。倒是讓蘇穆婉有些害怕了起來。原本篤定的事情,忽然就有幾分擔憂。
好一會兒,秦太醫才鬆開了手。
"太子妃的確是感染了風寒,不過用了藥,效果不錯,現在已經好了大半了。"
聽了這話,蘇穆婉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看向周女官:"現在,你們可以退下了吧?"
周女官聞言站起了身來,麵無表情的對蘇穆婉行了一禮,然後領著太醫下去安置去了。
屋子裏,蘇穆婉與紫鵑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覺得逃過一劫。
"娘娘,還是得想辦法。"紫鵑皺著眉頭,一臉的緊張擔憂:"總這麼著不行,您畢竟是懷了身孕,這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如何隱瞞的住所有人?到時候被陛下發現了,您還是得死啊……"
"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蘇穆婉聽了這話,立刻就皺起了眉頭,伸手寶貝一樣的捧住了自己的小腹,道:"這孩子不是別人的,是大皇子的,他如今沒有成親,也沒定親,府裏麵連個侍妾丫鬟都沒有,這個孩子生下來若是嫡子,就是大皇子的唯一子嗣,更是陛下的親孫兒,還有可能是皇長孫!陛下不可能殺我的。"
"娘娘,您怕是忘記了吧?"
紫鵑不得不潑她冷水:"二皇子妃都懷孕好久了,快生了呢,她要是生下一個男孩兒來,皇長孫的名頭就被她的孩子奪去了,娘娘。我們比不了的……"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還都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蘇穆婉都已經忘記了沈念真這一號人物了,聞言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臉色也黑了。
紫鵑一見,就知道自己闖禍了,當即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
再也不敢開口講話。
"哼,她這個孩子能不能生下來,就算生下來是不是活的。都還不一定呢!現在就說這種話會不會太早了?"蘇穆婉聞言,頓時便冷笑起來。
"娘娘說的是。"紫鵑低了頭附和道。
"本宮在這裏受苦受難,憑什麼她在二皇子府裏日日吃香喝辣,還每日都能看到榮琛。"
蘇穆婉咬著牙齒,滿臉猙獰可怖:"不行,我要給她找一點事情做……"
紫鵑看到她這幅樣子,不由的打了個冷戰,迅速低下頭去。
她覺得自家主子一定是瘋了。
她們現在自顧都尚且不暇,又有什麼精力去對付別人呢?
算了。她也是杞人憂天,主子呆在這行宮裏麵,又能做什麼呢?
……
一連半個月,飯桌上都有羊肉燉胡蘿卜,還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菜,無一例外都十分鮮香可口,很和沈念真的口味。
可是,沈念真即便是再喜歡吃肉,連著吃了半個月,也都會膩歪。
這日傍晚,她看著滿滿一大桌子熱氣騰騰的肉菜,舉著筷子還沒吃就飽了。
"怎麼了?不合胃口?那我叫她們重新換一些。"榮琛從外頭走進來,脫下外袍交給丫鬟掛起來,洗了手走過來,在沈念真麵前坐下。
"是啊,不想吃。"沈念真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歎息了一口氣。
"怎麼了?"榮琛寵溺的坐過去,讓她靠著他的胸膛。
"王爺,我想吃麵片湯了。"沈念真忽然抬起頭來看著他,道:"用清水煮,就放麵片還有兩顆綠油油的青菜,放一點點麻油,一定好吃!"
這也太清淡了。
榮琛本能的就想拒絕,然而看著沈念真期待的目光,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