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抖了抖,沒敢吭聲。
第二天,大皇子接到了行宮的報信。
他一字不落的看完了那封信,看完了信上一字不落抄寫的,蘇穆婉說過的話。
那張俊美無匹的臉龐上麵無表情,眉梢眼角盡是不耐煩。
當初他之所以與蘇穆婉暗中勾搭在一起,為的就是找機會弄死太子,現在,太子已經如同他所希望的那樣去死了,蘇穆婉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一枚廢棄的棋子了。
太子一死,他就想要與蘇穆婉斬斷關係,畢竟,大皇子從來也都沒有愛過蘇穆婉。
可是沒有想到,還沒等到他對蘇穆婉說出口,就發生了宮宴上那件事情。那日在宴席上,有人暗中在他的酒水之中下藥,使他宴席之上就欲火中燒,跌跌撞撞的奔到偏殿裏去,憑著記憶去了那間屋子,也沒看清楚是誰在裏麵就闖了進去。
之後,就發生了那件叫所有人都跌破眼睛的皇室醜聞。
幸虧他當時用匕首刺進胳膊,用疼痛保持清醒,在外頭的人衝進去的時候,就跳窗逃跑,並且當機立斷的與身邊護衛互換了衣裳,讓他來頂替自己,否則,那日的事情必定不好收場。
這之後,他就再也甩不掉蘇穆婉了。
她好像已經預料到了自己將來悲慘的命運,所以死死的抓住他,將他當做了救命稻草一般,死也不肯鬆手。
現在,又爆出懷了身孕。
這哪裏是身孕啊!簡直就是火藥罐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火藥就炸了,之後一片狼藉,所有人都會灰飛煙滅,什麼都不存留。
他絕對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絕對不允許!
現在,大皇子握著手裏麵這封信,低頭看著上麵的字跡。臉色一點一點鐵青了起來。
"發生了二皇子妃中毒之事,榮琛與沈念真必定懷疑她,行宮那邊肯定有不少的人盯著,本宮除非是想身敗名裂,否則怎麼能夠在那邊露麵?本宮絕對不會給那些人抓住把柄的機會!"
"那王爺,就任由蘇氏在那邊亂嚷嚷麼?"
他身邊的幕僚田先生憂心忡忡的道:"行宮那邊可是有陛下的禁軍,但凡蘇氏高聲嚷嚷一句,她懷的孩子是大皇子的,這件事就必定會傳揚到陛下耳朵裏去!殿下!我們應該怎麼辦?"
"你急什麼。"
大皇子緩緩的站起身來,聲音冰冷的道:"隻要孩子沒有生下來,誰能肯定就是本宮的?難道不能是蘇氏汙蔑本宮麼?"說著,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來。
"可是……"田先生勸道:''到時候陛下問一句''她為什麼不汙蔑別人,偏要汙蔑你''你該怎麼說?"蘇氏想法,誰能明白?"
大皇子語氣涼涼,緩緩轉過身去,看著窗外庭院裏的繁花似錦。幽幽開口道:"沒準她害死了太子以後,覺得不甘心,想要毒害死陛下所有的皇子呢,企圖讓陛下百年之後,連個繼承皇位的人都沒有呢。"
"哦對了,還有可能是為了二皇子啊。"大皇子幽幽的道:"蘇氏與老二青梅竹馬,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蘇氏很有可能是為了他,而汙蔑本宮呢。"
"殿下!這個思路好啊!"田先生聞言立刻驚喜起來,忙忙的道:"我們可以請人暗中造謠,說是當日與蘇穆婉偷情的人,其實就是二皇子!蘇氏所懷的孩子也是二皇子的……"
大皇子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向他。
"你說的行不通的,當日大殿上宴會,二皇子一直都待在宴席上,從未離開過!你怎麼汙蔑?搞不好還會被陛下認為是栽贓!"
好吧,此路不通,就隻能換一條了,田先生伸手摸摸腦袋,不坑聲了。
"你等著瞧好了,本宮自會有辦法,讓老二自投羅網。"大皇子幽幽的笑了起來。
……
榮琛半個月都沒有去過琅嬛宮給齊妃請安,即便是進宮上朝,也都是直接去,直接回,從不耽擱。
這樣半個月以後,齊妃便坐不住了。
她親自派了身邊的大宮女去榮琛必經的宮道上等著,結果榮琛來時,宮女都來不及說兩句話,便被他麵無表情的推開,然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宮女無可奈何,隻得回去向齊妃稟報,齊妃氣的夠嗆。
"為了一個女人!隻是為了一個女人!他居然如此下本宮的麵子!這是連母子情分都不要了麼!"齊妃聲嘶力竭的大聲呼喊著。一伸手將麵前茶幾上的東西一股腦兒全都給推了下去。
宮人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遠遠的站在一旁,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齊妃發泄了一陣兒,累的氣喘籲籲的坐下來,看著滿地的狼藉,她的心比這還要更加悲涼,當下忽然心生一念,就此魚死網破,帶著所有人下地獄,那該多好!
不,不行,榮琛是她的兒子,他一定得活著。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齊妃立刻就心生怒意。
榮琛為了一個女人,都不認她這個親娘了!她還在意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