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在意,那就應該受一點教訓!
齊妃的眼眸裏射出憤恨的光芒,當下厲聲叫宮女去她內殿裏取一些上好的補品,以及女子穿用的衣物首飾,將這些東西裝了滿滿兩個大箱子,然後吩咐,將這些東西直接帶出宮去,送往行宮,交給蘇穆婉。
"娘娘!您確定要將這些送給……廢……蘇氏?"宮女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當口,別說是朝中其他女眷了,就連蘇氏自己的娘家,蘇太師府,都不聞不問,沒有一個人送禮物去的!
中所周知,蘇氏是偷情才被廢除太子妃之位的,就連她的女兒都被抱去給了淑妃撫養。
齊妃這要是給蘇氏送去這麼多吃的穿的用的,所有人都會以為她是同情蘇氏啊!
還有可能她就是蘇氏的同黨!
"別問這麼多,叫你去你就去!"齊妃不耐煩的道。
她才不會告訴宮人們,她是太生榮琛的氣,明明知道這個時候應該避嫌,她卻要反其道而行!
倒要看看,榮琛要不要來求自己!
"好吧……"
看齊妃態度堅決,宮人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得按照吩咐去做。
當天下午,那兩箱子賀禮,便堂而皇之的被送去了行宮。
這件事一出。滿城嘩然,上至官員,下至百姓,全都議論紛紛。隻是一夜之間,折子就如同雪片一樣的飛上皇帝的禦案,朝臣們紛紛要求皇帝嚴懲二皇子。
皇帝看了奏折以後,臉上的神情十分的耐人尋味。
第二天原本應該上朝,他卻借病罷朝。隻將榮琛叫進禦書房去,劈頭蓋臉的將那些奏章向他砸去:"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朕就認為你也與蘇氏有所勾結!"
他的兒子們,一個兩個,都與那蘇氏有所沾惹,不就是一個女人麼!雖然說是長的好看了一點,但是至於麼!
一個個為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簡直是貽笑大方!
榮琛低頭默默的將那奏章從地上撿起來,隻看了一眼,他就聲音淡然的對皇帝稟報道:"父皇,在解釋之前,兒臣有一件事要跟您稟報。"
說著,便一五一十的將沈念真中毒之事,一一講述了一遍。
"那俊娘是母妃送來的。"榮琛歎息一聲道:"為此我還特地的瞞著念真,沒讓她知道,結果,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進宮去見母妃,不料話還沒說兩句,她就惱羞成怒,非說這件事情是念真故意借著丫鬟,汙蔑俊娘,繼而汙蔑她!"
"可憐進宮前,念真才剛剛死裏逃生,虛弱不堪,可是見我要走,她依舊緊緊的拉著我的衣袖,勸我不要與母妃爭吵,說話應該溫和一些……"
榮琛歎道:"兒臣實在是想不明白,母妃從前是那麼溫和良善的一個人,從不故意為難過任何一個宮人,怎麼就對念真如此橫挑鼻子豎挑眼?無論念真做什麼。她都不滿意!不僅如此,還滿心滿眼的懷疑自己的媳婦兒對付自己,對於她,我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兒臣就想一個人呆上一段日子,誰也不見,昨日在宮道上,兒臣推開了母妃派來的宮女。之後,這兩箱東西就送去了行宮。"
他說完了。
皇帝一臉的啼笑皆非:"所以你的意思是,齊妃為了故意跟你作對,才派人往行宮送東西的?"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是也不是。"榮琛聞言,搖搖頭道:"我母妃知道,我現在巴不得與蘇穆婉撇清關係,離的遠遠的,她就故意派人往行宮送東西,引得大家猜測不已,逼著我去見她,跟她道歉。"
"那你去不去?"皇帝看著他,問道。
"兒臣不想去。"榮琛很堅決的搖了搖頭,道:"父皇,求您不要逼迫兒臣,兒臣實在是太累了。"
皇帝瞧了瞧他,意外發現榮琛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疲倦。眼底都是血絲,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兒。
想到榮琛剛才說,沈念真中了毒,好幾次在鬼門關徘徊,這期間榮琛一定很煎熬,也沒好好休息,結果齊妃還要搗亂,皇帝頓時便覺得榮琛真的是不容易。
有個不停被算計的大肚子媳婦。還有個不消停的老娘,果然是天底下最悲催的事情!
曾經,自己也受過這樣的罪……
皇帝心裏頓時產生了一股同情,看著榮琛,道:"這件事如果真如同你所說,那麼是齊妃做錯了,朕會派人去告誡她不要再意氣用事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這段時間就回去好好的照顧你媳婦吧。"
"多謝父皇體恤。"榮琛忙道。
從禦書房裏出來,榮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想到齊妃,他神情複雜的扭過頭去,朝著後宮的方向看了一眼,躊躇片刻,還是扭過頭去走了。
宮人將他的行為稟報給皇帝。
皇帝靜默了片刻,然後也歎息一聲:"齊妃實在是太作了,活生生的將兒子給推遠了。"
行宮之中。當蘇穆婉看到那兩大箱子送過來的東西時,又驚又喜,忍不住的問紫鵑:"這些是殿下讓人送過來的麼?他……他果然還是記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