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奴婢去為您斟茶。"紫鵑見勢不妙,立刻便起身,借著斟茶就要退下。
"等一下。"蘇穆婉立即開口呼住了她。
紫鵑僵硬的停下腳步,有手心裏麵捏著一團小小的紙包,緊張的掌心裏都出汗了,她勉強露出一抹笑容看著蘇穆婉道:"娘娘,怎麼了?您有什麼問題要問的?"
蘇穆婉緊緊皺著眉頭:"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又不是母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今天晚上,本宮可能要很晚才休息,你去守著院子門。不要叫不三不四的人闖進來,還有,去沏一壺龍井來。"
不三不四的人?指的是陳副將他們麼?
至於龍井……那是大皇子喜歡喝的,蘇穆婉一向喜歡喝的是碧螺春。
看樣子,太子妃以為今天夜裏大皇子會親自前來呢,真是又愚蠢又癡心。紫鵑低下頭去,借著長長的劉海,還有燈影的昏暗,隱藏了自己的情緒。
"是。太子妃,奴婢這就去吩咐。"她福了福身,退下了。
蘇穆婉則激動不已的將房間裏麵的衣櫃都打開了,她要挑選出來最漂亮的衣裙換上,然後美美的去見大皇子!今天夜裏,成敗關乎她後半生的命運,絕對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可是,衣櫃打開的瞬間,瞧著櫃子裏麵那密密麻麻,姹紫嫣紅如同春花一般絢爛的衣裙,蘇穆婉卻緊緊皺起了眉頭,她覺得這些衣裳都實在是太陳舊了!款式也不新穎,不好看。
可是怎麼辦呢?除了這些衣物,她已經沒有別的衣裳了。
堂堂太子妃,被從宮裏麵趕出來的時候,什麼東西都帶的很少,她如今已經是廢妃了,宮裏麵也不會再做她的衣裳。她現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拿的出手的新衣裳了。
蘇穆婉不由的感到有幾分挫敗。
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頭一次對於自己被攆到行宮這樣的地方而產生一絲怨恨。
忽然,不知道想到什麼,她雙眸一亮。
前幾天的時候,齊妃不是派人送來了兩箱子東西麼?她記得那裏麵就是有新衣裙的。不過箱子好像被她給扔掉了。
不過沒關係,蘇穆婉知道,紫鵑一定不會忍心看著那些東西糟蹋的,她一定暗暗的收藏起來了。
現在,她去找紫鵑將那些東西要回來就行。
想著,蘇穆婉臉上便露出一抹笑容來。然後提著裙擺,走過去將房門推開,去茶水間找紫鵑去了。
剛剛紫鵑去泡茶來著。
結果,茶水間裏麵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蘇穆婉站在茶水間的外頭,愣了一下。不在這裏?那是會在哪裏?
她對紫鵑一向不怎麼關心,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她會去哪裏,無奈之下,蘇穆婉便抬腳往宮女住的偏殿而去。
這行宮才多大點地方,不在這兒肯定是回房間去了,她去找找,說不定那些衣裳也在紫鵑屋子裏呢。
倘若那兒依舊沒有人,她就去別的地方尋找也是一樣。
想著,蘇穆婉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來,眼睛裏麵帶著雀躍期待的神情。
自從來到行宮以後,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娘娘安好。"路上有碰到的宮人們,見到蘇穆婉都愣了一下,她們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遲疑了一下全都下跪請安,口中呼喊娘娘。
不知道該喊什麼,喊這個總是沒錯的。
蘇穆婉也不甚在意,擺擺手叫他們起身,一路上腳步歡快的往紫鵑的房間而去。
等到了偏殿那邊,卻是極其的幽靜,仿佛一個人影都沒有。
蘇穆婉也不甚在意,甚至還淡淡的笑了一下,隨即提著裙擺,抬腳就上了台階,然後伸手敲門。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觸到門扉的那一瞬間,她聽到屋子裏傳來一道極其低的,含著顫抖的聲音:"殿下,你怎麼來了?"
殿下?哪個殿下?蘇穆婉臉色立刻一變。
她看了一眼那門扉,沒有伸手去推,而是閃電般的縮了回去,整個人僵硬著身子站在門口,聽著屋子裏的談話聲。
可是屋子裏除了紫鵑的聲音以外。沒有任何一個聲音。
那聲殿下,仿佛是蘇穆婉的錯覺。
她幾乎忍耐不住就要上前伸手將房門推開,可是伸手的那一瞬間,她還是猶豫了。
再等等吧,她對自己說。
過了好一會兒,屋子裏麵才傳來一道低沉的男子聲音:"你寫信給本宮,叫本宮早點來看看,怎麼,現在又反悔不認了?"
"奴婢給您寫信。是昂您來看望太子妃啊!"紫鵑聞言急的跺腳。
"可是本宮想來看看你。"大皇子幽幽的道:"若非為了你,本宮才不會大費周章的來這兒,這行宮實在是太偏僻了,這一路從京城走過來,無數雙眼睛盯著呢。"
"是麼?"紫鵑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顫抖,還有一絲害怕:"殿,殿下,您盡然來了,就趕緊去看看太子妃吧!主子她很想見您。已經等待了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