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地牢。
一片幽暗之地。
這裏終日不見陽光,陰氣森森,時有鞭撻吃痛之聲,氣氛恐怖。
“說!”
“是誰讓你們暗殺王爺?”
“說不說?”
“上刑!”
怒吼聲、咆哮聲自黑暗之中飄來,淒厲的哭嚎之聲更是讓人聞之心驚。
剛剛被押進來的三人還未用刑,隻聽聲音,就已渾身癱軟幾欲倒地。
“嘿……”
一個剃了光頭,相貌猙獰的漢子從黑暗中邁步走出,咧嘴朝三人笑道:
“真是沒用,堂堂七尺男兒,還沒有用刑,就已經嚇成這幅模樣!”
“來,我跟你們介紹一下。”
他大手一揮,從不遠處的架子上攝來一把滿是尖刺的鐵刷子,道:
“等下給你們用的刑,我叫做梳洗!”
“名字是不是很文雅?”大漢咧嘴一笑,伸手摸了摸光頭,繼續開口:
“這可是我老魯跟著王爺學的。”
說著輕輕一晃掌中鐵刷子,道:
“我的人,會用這東西慢慢刷你們的身體,放心,一開始不會很痛,甚至還可能有些享受。”
“但隨著時間的延長,你們身上的皮肉會慢慢撕裂,肉骨盡露,最後……”
他陰陰一笑,伸手一指那鐵刷子上麵的暗色,道:
“你們猜,這東西折磨死了多少人?最能熬的那人最後堅持了多久?”
“噗通!”
他話音未落,那三人已經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麵色一片煞白。
“說,我們說!”
“好!”大漢雙目一睜,道:
“我問你們,前些日子王爺遇刺,是不是你們飛花堂的人做的?”
“你們的那個堂主唐手楚越,是不是始作俑者?”
“說!”
怒吼聲,自黑暗中響起。
…………
偏殿之中,郭凡端坐正中,正自閉目沉思。
擴軍士、養文人,都非一朝一夕之功。
尤其是興建書院之事,涉及到方方麵麵,一時半會難以商議妥當。
眾文人宿老在客廳商議,他則借故來到此地,獨得一份清靜。
這些都是外事,非他所喜。
雖然是此後籌劃的根基,不可有失,卻也不必事事都掌控在內。
提出個方向,其他的由別人去做就好。
“王爺!”
悶喝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睜開眼,一個相貌凶惡的光頭大漢已是行至殿中,抱拳拱手:
“屬下已經拷問出來,刺殺王爺之事,確實是飛花堂的人所為。”
“那唐手楚越,也參與其中!”
這個光頭大漢名叫魯平,是王府護院總管,有著罡氣大成修為。
慕管事、路老和魯平,就是王府三大高手。
“他們好大的膽子!”慕管事聞言,麵泛怒容,朝郭凡拱手請示:
“王爺,此事可以直接讓郡府出兵拿人!”
“何須用得著衙門?”魯平皺眉,悶聲道:
“安樂郡可是王爺的屬地,他們竟然敢以下犯上,咱們直接抄了他老巢。”
“那唐手楚越,交給魯某就是!”
“不妥。”慕管事搖頭:
“咱們畢竟是寄人籬下,新朝、地府的人時時盯著,還是莫要太顯鋒芒。”
“畢竟咱們目前隻有口供,真要鬧將起來,王爺麵子上也不好看。”
說著,他下意識去看郭凡,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以前的王爺,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現今王爺的想法卻未必。
若王府真的出動私兵,確實能剿滅飛花堂,但後果卻難預料。
“慕管事說的在理。”出乎意料,郭凡竟是一臉的平靜,語聲淡然:
“要想拿人,通知郡府衙門就好,養著他們豈能幹吃飯不辦事?”
“去!”
他示意魯平:
“把拷問出來的東西送到衙門,本王倒要看看,他們會怎麼做?”
“這……”魯平略顯遲疑,道:
“屬下這次是直接從飛花堂偷偷拿的人,說出去,怕是不合道理。”
“再說這飛花堂跟衙門、地府的人關係不錯,萬一他們不動手怎麼辦?”
“無妨。”郭凡聲音不變:
“本王隻是要一個態度,至於動不動手,暫且先不急,他日另說。”
“是。”魯平無奈,隻能拱手應是,告辭離去。
“王爺,此舉甚是。”慕管事鬆了口氣,道:
“那飛花堂是郡城最大的勢力,背後有諸位大人,咱們確實不宜動手。”
“畢竟,王府高手雖有不少,卻也不是最強。”
更何況,這些人的後麵,還有新朝朝廷和深不可測的地府勢力。
“嗯。”郭凡默默點頭,突然問道:
“在這安樂郡,強過魯平的,能有幾人?”
在王府三大高手中,慕管事、路老年紀都已不小,隻有魯平正值壯年。
加上他所修法門奇異,實力也最強!
“少之又少。”慕管事對城中的頂尖高手了如指掌,徑自開口:
“魯平的天刑勁乃當世頂尖武學,加上他天賦異稟,罡氣也已大成,隻有祖竅高手才有把握完全勝他。”
“而城中祖竅,隻有兩……三位。”
“受新朝招安,坐鎮府衙的鐵劍先生,地府的那位不知名孟婆,再有就是前些日子曾擊傷王爺的那位判官了。”
“如南山靜心庵的謝觀主,飛花堂堂主唐手楚越,北城烏衣巷的萬相真人,實力都與老臣相差仿佛,至多與能魯平打個平手而已。”
“嗯……”他略作遲疑,道:
“投靠地府的太行神魔喬苦聖,一身修為極其出眾,距離打開眉心祖竅不過半步之遙,興許能勝魯平一籌!”
他口中所說的這些人,就是安樂郡明麵上所有的頂尖高手了。
而這其中,真正值得郭凡注意的,僅有三位祖竅。
也隻有這三位祖竅高手,是他現在的實力沒有把握能拿下來。
終究,還需要沉澱一段時日。
郭凡眼神閃動,慢慢變的波瀾不驚。
“噠噠……”
細微、輕柔的腳步聲自殿外響起,兩位女仆引著一人行至殿前。
“王爺,白姑娘來了。”
“進來!”郭凡抬首。
幾日不見,白真真中毒後的憔悴已經盡數不見,一段時間調養,越發清秀可人。
他眼神微閃,伸手示意:
“白姑娘,請坐!”
“謝王爺!”白真真屈膝一禮,垂著頭,慢慢在下首座位上坐下。
此女氣質嬌弱,惹人憐惜,容顏更是俏美,不亞於王妃淩若薇。
這段時日。
王府有些不怎麼安寧。
王爺、王妃多日不曾同居,王妃悶悶不樂,府中不少人猜測跟此女有關。
尤其是朱丹蝶的一鬧,表麵上沒人說,背地裏卻早就傳的沸沸揚揚。
就連慕管事,看過來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郭凡倒是一臉平靜,朝對方點頭示意:
“當日南山雅集遇刺,多虧了白姑娘舍身相救,本王在此先行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