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是葛紅的前夫,地道的郊區農民。
葛紅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就被他瞄上了,死纏爛打了七八年,這才成了好事。
可是強扭的瓜不甜,兩人結婚不到一年就分開了。
王魁心狠,百萬家產硬是沒有給葛紅半分。葛紅也是有誌氣,給也不要。
兩人沒有孩子,婚也離得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離婚後兩人各自思量,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卻不曾想半路冒出來了個山青。
那天工地來了幾個討要欠款的,態度強橫,不給錢就搬東西。
搞工程的那有不欠錢的,何況白手起家的王魁。可以說,他能夠成為包工頭,多虧了能賒賬。
想當初他做第一個工程時,除過自己的內褲是老娘親手縫製的以外,大到鋼筋、水泥、沙石,小到夥食和衣著,所有的一切都是賒來的。
那時人們的誠信還在,隻要你肯幹,就有人相信您 ,就願意給你賒。
就像那些勤勞樸實的農民工,他們根本不會要求按月發工資,隻要能管吃管住,年底一次發工資最好,省得平常亂花錢。
王魁自小沒了父親,母親又體弱多病,算是在苦水泡大的。
吃苦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看見別人吃苦也覺得理所應當。
記得小時候,有一天家裏沒有午飯吃,他就背著母親去偷偷跑去小叔家門口假裝玩耍,期望他們看到後能給他一口吃的,那怕半個冷饃也行。
小叔家裏條件好,爺爺奶奶年紀不大,都能出工掙工分,小叔又在鄉上農機站修拖拉機,每月都有固定的工資,特別小嬸娘,還是吃商品糧的城裏人,那錢多得讓村裏許多人都眼紅。
可自己的家裏太窮了,父親死前看病拉了不少饑荒,或許因為怕貧窮傳染給他們,小嬸娘堅決不允許他們家人與我們來往,包括爺爺奶奶。
她曾當著親朋好友的麵說,如果爺爺奶奶私下幫助我們,就將他們趕到我們家,如果小叔私下幫了,就與小叔離婚。
對於這個城裏的厲害媳婦,小叔是稀罕的,珍愛的。她不僅給自己的臉麵上增加了光彩,而且還帶來了許多實惠。
爺爺奶奶卻有些懼怕這個小兒媳婦,平常都是給人家說話都是和聲細語,家裏的大情小事也都與人家商量。說是商量,實際上要人家點頭。
想想也是應該,父親已經不在了,他們隻有小兒子可以依靠。
王魁在小叔家門口玩了很久,小叔的大門還是緊緊的關閉著。
期間小叔出來過一次,小嬸娘也出來一次,但都沒有與他說話。隻有他們門前的小黑一直熱情的望著他,時不時搖搖尾巴,晃晃腦袋。
小黑是一條狼狗,雖然隻有半歲,但個子已經與王魁差不多。也許是因為能吃飽飯吧,毛色還算油亮。
那年月家家糧食都緊張,人人都是肚子吃不飽,哪裏來的多餘糧食喂狗。因此村裏很少有人養狗,即使了養了,也都是瘦骨嶙峋的,毛色發暗,全身沒有幾兩肉。
小黑算是幸運的,因為它是小嬸娘從城裏帶回來的,說是純種牧羊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