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不能放。”
不過是聲輕如絮的一句話,這片天地除了斷罪刀的壓抑旋轉聲響外,隱約都能聽見空間傳出咯吱的緊繃之音。
可也不知該說冷道什麼好,在他麵前的可不是被其一刀抹殺的一劍宗主之流,而是萬千年便可手托妖族界域的青龍大帝。
當著這尊人物的麵摟著人家的女兒,甚至當場出聲不能放開,這已經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問題了。
連符殤兒都懷疑冷道不是那根兒筋抽住了就是徹底被她父親嚇傻了。
“你是瘋了嗎?”
緊貼著青年結實身軀,符殤兒手臂用力想要推開冷道而不得,隻能羞紅著臉蛋兒對冷道嘟囔道。
“的確是瘋了,可今天若是放了手,下次見麵可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我的寵物,留在我冷道身邊最好。”
青年平靜出聲,可那雙幽黑堅毅的眸子仍是莫名與青龍大帝對視著,半寸不讓。而被冷道以霸道姿態緊緊抱住,符殤兒心頭那抹蜜甜幾乎讓她有種沉醉其中不願醒來的錯覺。
“父親、”
無法轉身望向青龍大帝的臉龐,符殤兒精致臉頰埋在青年胸腔之中,甕聲甕氣對已經將近五年未曾見麵的父親打了聲招呼。
“事兒辦的一半一半。”
符殤兒話罷數十息後,青龍大帝的眼瞳深處流淌過一縷無奈,並不似之前遙傳源域的驚天之音,隻是尋常父親對子女的說話口吻。
“道魂界天門開了就好嘛!”
世人畏懼青龍大帝,聽及半詞就得揣測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可符殤兒瞬間就明白了父親的言外之意。道魂界天門大開是為一半,隻是她沒有也不願掙脫冷道的懷抱又為另一半。
一半為聖古之幸,一半為父上之誤。
當年父親龍稚絕不會想到以她符殤兒的血脈力量會在心理上接近冷道。且莫說龍稚,符殤兒自己回味著曾在道魂界中與父親所言時對冷道的不屑,再一想如今的變化也是大為驚異。
原來她已經不想離開這個混蛋了呢。
可此事兒也真不是說她符殤兒做錯了,努了努紅唇,美人兒嗡嗡嘟囔一聲。
“你母親在道魂界對你的事情很憤怒,好賴今天是為父過來。”
寵溺視線瞥向女兒身影,龍稚鼻尖輕抖。
這些年在道魂界,符萸幾乎每日都在監測符殤兒的一舉一動。當初在玄風王朝金風城外符殤兒與冷道吵架,甚至恨不得對青年動手時算是符萸最激動的一次,那個時候他那嬌妻可是雙手合十祈禱女兒一巴掌將這個家夥拍死。
可後來……毫不避諱的說,他龍稚遭殃了,被符萸擰耳追打都是小事,關鍵是下了好幾天的禁屋令。
這誰受得了?
原因也簡單,冷道三言兩句又將他這傻女兒哄的開開心心。
當然、知曉當初在玄風沙漠和今日天劍城冷道拚死相護符殤兒的事兒,連他龍稚都清楚這算不得哄。
可真要說對符殤兒和冷道的事情避而不見,他隻有一分的容忍度。至於剩下九分…他真要對這對二人無動於衷,到時候估計嬌妻符萸能和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不是估計、是一定。
他無需為冷道感到為難,可符殤兒也不能讓他這個做父親的為難不是?
“那父親就不能在母上那裏硬氣一回啊?要不…就讓殤兒和這個混蛋在外麵玩會兒嘛!”
父親龍稚一開口便將母上搬出來,符殤兒可是無語不得。她向來尊重母上意見,也深知母上最痛恨人類,想來今兒個父親接她回去也是和母上的命令有關。
“嘶~”
孰知符殤兒話罷,青龍大帝嘴角當是一抽。
好歹冷道也在這裏,符殤兒非得將他龍稚軟耳根子的事兒說出來不行?這也忒不給他這個當爹的麵子了吧。
可他敢給符萸如此回複嗎?這小黑心棉襖是讓他去死啊!
“咳咳,除了你母上態度強硬外,天兒對你也很不滿。”
青龍大帝幹咳一聲,再是說道。
而這話一落,連冷道都能聽見懷中人兒無力的頭疼痛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