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文鈺的孩子似乎真心喜歡李婉兒,一晚上都賴在李婉兒的身上,像個掛件一樣。
李婉兒的心再硬,對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尤其是賴了自己一晚上的這個孩子,還是挺喜歡的。
待到宴席快結束的時候,大伯父才說出此次家宴的真正目的。
說是大伯父請高人算了一卦,李家會出一個公門中人,而且此子一旦入仕便能平步青雲光耀門楣。
李婉兒聽到這裏,心中不置可否,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過母親今天很高興,她不想掃了母親的興致。
再說下來,便是大伯父三叔父推了李家兩位兒郎進京趕考,一個是大伯父家的二哥李念澤,一個是三叔家的李念承。
可是無論誰,都是兒女忽成行的人了,這一把年紀才想著去趕考取功名,這是要鬧哪樣啊?而且,這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啊?
李鄭氏想法單純,一聽這話,立刻拍了拍胸口了,“如此說來,咱們李家從此以後要轉運了。念澤、念承,嬸嬸瞧著你們就是好樣的。”
大伯父、三叔父聽了李鄭氏的話,更高興了,“弟妹(嫂子)你也覺得這事於我們李家是件極大的好事吧?”
李鄭氏點頭,“好事,怎麼不是好事啊。咱們李家幾代人了,也該是出一兩個人才了。”
李婉兒等著大伯父、三叔父後麵的話呢,若說考功名,自己是個女子,也跟自己沒關係。
大伯父、三叔父態度忽然轉變,後麵一定有什麼等著的。
果然,大伯父也跟著點頭,“弟妹啊,大哥我就知道你是通情達理之人,二弟雖然走得早,可你還是咱們李家的媳婦兒,一定會為李家的兒郎考慮的。既然弟妹都同意了,那大哥我就直說了啊,大哥呢,想辦法在京城尋了些人,牽了根線搭了座橋,對咱們念澤、念承前途是大有裨益的。不過呢,弟妹你也知道啊,念澤、念承這個年紀才開始用功,確實是有些不濟之處的。”
李鄭氏到現在還沒聽出來大伯父是什麼意思,“那有什麼關係啊,今年不行,咱們多來幾年便是了。咱們李家的孩子,總歸是有出息的,總能夠取得功名的。”
三叔父輕輕咳了一聲,“二嫂,小弟聽說,婉兒的夫君其實是有功名在身的......其實啊,羽兒若是願意跟著一同進京考功名,是最有前途的一個。”
李婉兒不相信他們會有這麼好心,做這麼多事,真的就為了給西門羽鋪路?
不等李婉兒反駁,西門羽立刻謙遜地說,“大伯父、三叔父過獎了,小婿這些年忙著做生意,學業早已荒廢了。”
大伯父見三叔父已經把話說出來了,索性也就說到底了,“弟妹啊,此番我們尋到的這些人,實在是有些能量的,若是羽兒肯跟著一同進京考功名,一定能高中的。不說別的,就算羽兒回咱們清河做個父母官,咱們也臉上有光不是?”
三叔父也跟著勸李婉兒,“婉兒啊,說起來咱們李家這麼多事,也是因為咱們李家無人啊。看你大姐二姐她們雖然也嫁得好人家,可終究不是官宦人家,咱們還是低人一等啊。婉兒,這事啊,還得看你。叔叔知道你舍不得羽兒,這樣,這次大伯和三叔出了你二人的路費,你陪著羽兒進京,羽兒陪著你念澤哥念承哥去取功名。若羽兒實在不想考,就當去京城玩一趟,行不行?”
李婉兒想不出進了京城大伯父、三叔父能做什麼,畢竟在清河他們都鬥不過自己,離開清河更不行了。
那他們做這事到底為什麼呢?難道真是為了功名?
西門羽對這事沒興趣,別說他們跟李婉兒關係並不親密,就算真的親密,他也不願意進京考功名的,要考當初就考了,也不用等到現在的。
可李鄭氏願意。
她始終記得李婉兒和西門羽被誣入獄一事,如果西門羽真的能謀得一官半職,這些事哪裏會落到他二人頭上?
不管怎麼說,大伯三叔的這個提議,對李婉兒、西門羽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壞處,了不得就當去京城玩一趟啊。
滿口答應著給西門羽、李婉兒應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