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著心腸將李婉兒扔進冰水中泡了兩個時辰,藥效下去了,李婉兒也病倒了。
李婉兒雖不記得那日的事,可西門羽已經將自己的行蹤都說得一清二楚,自己當時情況必定是凶險無比的,她點點頭,“這事是我魯莽了,我隻是......”
“你掛念許文俊?”西門羽又問了一遍。
李婉兒搖頭,“不是,我隻是......尚書府不是我主動招惹的,自李阿嬤二人死在吉良,尚書府我便惹下了。我知道三月不是尚書夫人的壽辰,可是我除了老老實實繡萬福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西門羽,其實我不想連累你的,我不想連累任何人。我在盡力保護自己,我不想給西門府惹麻煩的。”
西門羽眼睛亮了一下,她不想連累我,是因為她知道我對她很特別嗎?
“婉兒,從那日公堂之上趙大人給你我做媒主婚,我們倆的命運就連在一起了。你想自保,我也想自保,中間不可能有一條我們倆分開便能安穩的道路了。就算你跟我和離,就算我現在寫了休書給你,你還是尚書府的目標,我也不能獨善其身。”
李婉兒歎了口氣,“雖然那時我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可我不想連累你的。”
“我知道,娘說得沒錯,其實你是個善良的人。婉兒,請你先在心底接受一個事實,不管你如何抗拒,現在我們倆都在一條船上,在找出背後主使凶手之前,我們倆誰也不能提前下船。”
李婉兒想了想,西門羽這麼說,一定是掌握了自己沒查到的線索,從他能快速營救自己來看,西門羽比自己想象的厲害得多。
“好,我接受。西門羽,你知不知道,我們要麵對的是尚書府。也許他們是想用我引出許文俊,一旦許文俊出現,可能我就性命不保。尚書府不會對我手下留情,你若是要跟我同進退,我們倆很有可能會一起沒命。到時候,你娘和我娘,誰來照顧?西門羽,我記得當初你曾托付過我,若是你出事了,我會替你照顧你娘的餘生。那麼,如果我出事了,請你照顧我娘的餘生好不好?”
西門羽偏著頭看了看李婉兒,“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你放心,我也不會出事的。兩位娘親,我們都要養。”
李婉兒被他自信的模樣逗笑了,雖然知道以草芥之力難以對抗尚書府的力量,結果未必盡如人意,還是點點頭,“那好,在這事了結之前,我們真的是戰友了。”
西門羽偏著頭眨巴眨巴眼睛,“牛郎中的藥苦不苦?”
李婉兒這會兒也不生氣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哪裏有這麼苦的藥啊?”
西門羽一點都不回避此事,還相當得意,“對啊,我故意的,隻有吃過苦頭,你才會記得這事啊。”
李婉兒誠摯地說,“西門羽,你救了我這麼多次,我都沒有認真地感謝你......”
西門羽終於恢複熟悉的嬉皮笑臉了,“那就以身相許啊。”
“都嫁給你了,何止以身相許啊。”
“那可不算,咱們都還沒有圓房呢。”
李婉兒有些尷尬,“這個......”
西門羽上前將李婉兒抱住,“傻瓜,不要輕舉妄動,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大概是趁著李婉兒昏迷之時灌了太多湯藥,西門羽身上一大股藥味,這藥味讓李婉兒覺得安心。
可西門羽的懷抱讓她覺得有些尷尬,趕緊轉移話題,“對了,羅爺現在怎麼樣了?”
李婉兒明顯感覺到西門羽頓了一下,“他已經走了。”
走了?
“他不是尚書府的人?”
“不是。”
“不是尚書府的人,那就是可以說我可以還他一下了?”
西門羽笑道,“你還真是睚眥必報啊,自己都還沒好轉,就想著報仇了?”
“不然呢,敢在吉良對付我......對付我們倆,就是做好準備招惹我們的啊,可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就跑了。”
西門羽笑道,“你且養好身子,不許胡來,一切我自有安排。”
李婉兒想起方才吵架時西門羽說的那句話“羅爺已經到吉良,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可是我知道”,西門羽應該知道這個羅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