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雀憋了一會兒氣,“小姐,不是這樣的,姑爺這裏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咱們都是第一次來京城,姑爺怎麼會識得那貌美女子呢?”
因嫣然姑娘改了裝扮,身上沒有半點煙花氣息,錦雀找不著攻擊她的點。
李婉兒想了想,“其實這女子我也識得的,她本是清河人。”
錦雀皺起眉頭,“清河女子,哪一家的?她怎麼會跟著進京呢?她找姑爺做什麼?”
這事著實是奇怪的,可這裏是京城,即將要麵對的是尚書府,李婉兒想不出西門羽跟嫣然姑娘之間可能會有什麼事。
便是嫣然姑娘給自己贖了身,她是如何準確無誤地找到西門羽的?
李婉兒不認為自己有多重要,重要到醉紅樓的頭牌姑娘會一路跟隨進京,哪怕是為了陷害自己也沒這個必要。
想想那日自己跟西門羽在醉紅樓都做了些什麼,嫣然姑娘做了些什麼,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錦雀,你說咱們此次怎麼才能全身而退?”
此刻錦雀關心嫣然勝過尚書府,“小姐,你知道那女子?她叫什麼?不然咱們先去打探一下?”
也不用錦雀去打探嫣然姑娘了,已經有人來敲李婉兒的門了。
李婉兒苦笑,到底是京城,到底是尚書府,動作果然夠快,看來嫣然是尚書府的人了。
門外站著兩個目光如炬的中年婦人,確認完李婉兒的身份後,送上一身衣裳。
兩位中年婦人上下打量了李婉兒一番,李婉兒目光坦蕩不卑不亢,看到最後她們眼中的審視終於停了,看起來還有些可惜的神色。
二人說話得倒是客氣的,什麼李婉兒等人千裏迢迢帶了誠意前來,尚書夫人原是十分歡喜的,特設了家宴邀請李婉兒參加。
李婉兒雖然來自小地方,到底也拋頭露麵自謀生計,知道尚書夫人話裏的意思了。
此次是家宴,既可以說重視,也可以說直接推翻了之前所說的尚書夫人壽辰。
不過能夠這麼重視李婉兒這種草芥,已經算尚書府平易近人了,或者說,許文俊十分得尚書夫人疼愛。
尚書府這一手試探讓李婉兒心中沒底了,他們到底要如何呢?
抖開送來的那一身衣裳,無論是布料、剪裁都屬上乘,除了略微肥了些,確實是恩典了。
錦雀比著李婉兒的腰身趕緊改了起來,一邊改一邊還在打探嫣然的事。
可李婉兒神色恍惚的樣子問也問不出什麼,隻能帶著滿腦子的疑惑認真改衣服。
直到半夜,西門羽才回來,臉色陰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按原計劃,第二日本該帶著大家京城各處轉轉,可西門羽一大早就消失了,李婉兒隻得著周天白欣兒帶著大家四處轉轉,帶了錦雀等在客棧。
錦雀本就擔心嫣然姑娘,昨夜見西門羽神色不定的模樣更擔心了,結果還沒來得及問,西門羽又消失了。
這會兒坐在李婉兒對麵,兩人大眼瞪小眼。
彼此對望了一會兒,錦雀歎息道,“小姐,姑爺到底怎麼了?總不至於尚書府其實是想見姑爺吧?”
雖然淑娟和巧姐都沒跟著來,但李婉兒十分確定尚書府的目標是自己,至於西門羽到底在忙什麼,遇到什麼事了,李婉兒實在不知道。
兩個人默默在客棧坐了一天,也實在理不出頭緒,滿腹心事也隻能故作輕鬆互相打氣。
這一夜西門羽沒有回來。
終於到進尚書府的日子了,李婉兒將尚書府送來的那身鵝黃色衣裳換上,錦雀的手藝真好,看起來就像比著李婉兒的身材做的一般。
錦雀一邊給李婉兒梳頭一邊碎碎念,“姑爺也真是,平日裏從不會沒交代,偏偏需要他的時候不說一聲就走了。走了也就走了吧,倒是及時趕回來啊。現在可好,咱們隻能自己去尚書府了。”
李婉兒看著銅鏡中自己的模樣,巴掌大的臉上看起來隻剩下兩隻眼睛了,怎麼看都不想傳說中的禍胎災星,希望尚書夫人能看在自己老實的份上,不要太難為自己啊。
如果他們想讓自己勸許文俊回來,自己一定好好勸,雖然許文俊不會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