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蔚一口可樂噎在嗓子裏,嗆得她直咳嗽:“別別,姐姐,饒命。”蔚蔚忙不迭拱手討饒。
“嘖,說正經呢,我能坑你嗎?”薑瀾拍掉蔚蔚的手:“你也知道我們家老胡,才懶得管閑事兒,要不是真覺得小夥子不錯,他根本不會跟我說起這茬兒,那小夥子我也見過幾次,人不錯,斯斯文文的,長得也是一表人才,本地人,家裏條件也挺好,父母也都在金融係統供職,家裏在二環有兩套房,聽說最近在三環邊兒上又買了一套,小夥子自己年輕輕的,老胡說,老有前途地幹活。”薑瀾竹筒倒豆子一樣,一口氣交底。
蔚蔚抽出麵紙擦嘴:“你逗我玩吧,這麼好的條件,還用相親?”
“嘖,誰逗你了。”薑瀾推她:“老胡說,人家初中一畢業就出國留學去了,我跟你也不藏著掖著,你是明白人,說在國外那麼多年,年輕小夥子沒交過女朋友,那是瞎扯淡,人家也和老胡說實話,在國外交過女朋友,但因為畢業後回國不回國的問題有分歧,就分了。那男孩碩士畢業回國後進了老胡他們銀行。小夥子有實力又有上進心,事業上很有前途,就是個人問題因為忙工作給耽誤了,也算是他的短板吧,年齡稍微大了點,比你大了十歲。”
蔚蔚又噴了:“小夥子?……哈哈哈……你才多大啊,叫人家小夥子……”蔚蔚簡直要笑死了,薑瀾自己今年才剛三十出頭,管人家三十六的叫小夥子。
“去滾,和你說正經的呢!”薑瀾劈裏啪啦在蔚蔚胳膊上一通拍:“葉蔚蔚,你嚴肅點!”
蔚蔚抿著嘴樂,擺手道:“條件太好了,我配不上。”
“怎麼說話呢!沒正經。”
“沒不正經。”蔚蔚搖搖頭,實事求是地說:“差距太大了。他是海龜,我呢大學連四級都沒過。他家住二三環內城,我家住五環外,他父母是幹金融的,我爸媽連理財都不買。生活背景不同、生活經曆南轅北轍,我看不合適。”
薑瀾嗤之以鼻:“我看你就是封建餘孽。”
蔚蔚聳聳肩:“差距太大,我有壓力。”
“連麵兒都不見,你就下結論,太武斷了。那小夥子真心不錯。”薑瀾苦口婆心地勸她。
蔚蔚連忙說:“而且我姐夫已經在幫我安排和他發小相親了。要不是上個周末咱們加班,我們都見麵兒了。”母親和她電話裏提過幾次,她一直拖著,但當擋箭牌是很好的說辭。
“這麼巧……”薑瀾一臉懷疑。
“就這麼巧!”蔚蔚一臉鄭重其事的誠懇,無辜地看著薑瀾。
薑瀾一臉遺憾,想了想還要再說什麼,就聽蔚蔚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蔚蔚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母親的電話,她連忙衝薑瀾比個手勢,一邊接起手機,一邊站起身往辦公室外麵走去。
電話一接通,母親的口氣就不對,冷冷地,開門見山質問她:“你昨天在哪兒過的夜?”
蔚蔚愣了一下,頓了頓,小聲說:“在朋友家。”
母親立刻跟上一句:“男的還是女的?”
蔚蔚看著迎麵走過來的老總,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微微側身讓出通道,在老總經過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地打一聲招呼:“朱總。”,等老總從她身邊經過,她低垂下眼睛,一邊把電話放回耳邊,快步走出辦公室,推門進了安全梯間,一邊輕聲對著話筒那邊麵不改色道:“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