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稀落的掌聲忽然響起,蔚蔚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周圍三三兩兩站了十來個人,也不知道圍觀了多久,蔚蔚立刻下意識放開謝遠頤的手,卻被他一把拉住,穩穩地攬在懷裏。
圍觀的人中一個看來與謝遠頤年齡相仿的男人一邊鼓掌一邊走過來,調侃地來回看著他們二人:“老謝,好興致呀。”
“還行吧。”謝遠頤淡淡道,瞥了眼懷裏的葉蔚蔚,雖然臉已經紅成了番茄,但情緒還算鎮定,他慢慢放開攬在她腰上的手,從容地幫兩人介紹。
對方姓陳,是一位文化參讚,和謝遠頤一個大院長大,音樂會的票就是他送的。
和對方打過招呼之後,蔚蔚借口上化妝間,不等謝遠頤回答就腳底抹油溜了。謝遠頤隻來得及對著她的背影提醒一句:“下半場馬上要開始了。”
“我馬上就回來。”蔚蔚連頭都不敢回,匆匆丟下一句,溜進了化妝間。
看著蔚蔚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化妝間的門裏,謝遠頤唇邊不自覺掛上淺淺的笑意,這種細微的變化被熟知他的老友看在眼裏。
對方目光轉深,似笑非笑地看著謝遠頤調侃道:“我猜她八成會踩著點出來。”
“估計是吧。”謝遠頤淡淡道,漫不經心地撚撚手心,手心裏有淺淺的汗意,是蔚蔚留下的。
對方將他這個動作看在眼裏,目光鋒利地一閃,若有所指道:“這姑娘不錯。”
“是不錯。”謝遠頤語氣平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方聞言卻挑起眉,眼底掠過一抹興味的判研,他故意加重語氣:“我說小姑娘舞跳得不錯。”這也是實話,能跟得上謝遠頤,不容易。
謝遠頤淡淡應了一個“嗯”字。
對方聽了卻怔了一下,立刻一臉竊得獨門八卦的興奮:“哦喲,來真的啊,久旱逢甘霖,老樹迎春了?”
謝遠頤無聊地看他一眼,看到蔚蔚從化妝間出來,這個時候,音樂廳的大門打開,裏麵稀稀落落走出人來,中場休息了。懶得搭理熱情高漲的發小兒,謝遠頤淡淡道:
“走了。”
對方卻突然叫住他:“等等,她……”
謝遠頤回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對方瞄了眼從化妝間走過來的蔚蔚,心裏閃過一絲遲疑,再看謝遠頤,一臉平靜,他欲言又止:“老謝……”
謝遠頤挑挑眉,詢問地看著對方。
“算了,沒事。”對方停頓了片刻,終究隻是搖搖頭,也許,他剛才隻是看錯了……
謝遠頤若有所思地看了對方一眼,擺擺手轉身離開。
在蔚蔚家樓下停穩車,謝遠頤送蔚蔚上樓,蔚蔚本想婉拒的,但謝遠頤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不等她開口,淡淡地對她說:“安全第一。”
蔚蔚隻得跟著謝遠頤一同走進樓道。老舊小區沒有物業,有幾層樓道的照明燈壞掉了一直沒有重新安裝,樓道裏暗昏昏的,蔚蔚走在前麵用手機的光照著台階,一邊不住提醒謝遠頤:
“謝總,您小心腳下,這裏的台階不平……”
“謝總,小心樓梯扶手,這裏總是刮到人……”
“謝總,小心這呀——”蔚蔚一腳踩空,整個人失去重心向後仰倒下去。
與此同時,隨著謝遠頤低沉的示警,修長有力的手臂攔腰摟住踩空的蔚蔚,將她穩穩地扶在台階上。
蔚蔚驚魂未定地站在原地,隻覺得後背一陣冷汗,她舒口氣,汗顏地看了眼謝遠頤:“謝總,真不好意思……”囧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