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神棍退場(1 / 2)

太子殿下變臉比翻書還快,霍光一時接受不能,呐呐道:“賞月?”雖說由於小皇孫的打岔,之前的氣氛肯定是回不來了,可話題突然轉到了“賞月”上麵,霍光還是不由得愣了下。

隨即,霍光反應過來,劉據的用意哪在請他賞月上,他分明是在等著欒大的術法不靈,於是拱了拱手,笑著應道:“殿下有此雅興,臣自當奉陪。”

“這會兒不叫我的名字了?”劉據記得很清楚,霍光先前對他可是直呼其名來著。

霍光不急不慌,沉吟道:“殿下隻是給了臣一個機會,並沒有真正地接受臣,臣自然不能操之過急。”若是他逼得太急,很容易得不償失,還是穩紮穩打比較妥當。

劉據默然不語,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並不去接霍光的話。

兩日過後,霍光如約進宮陪太子賞月,並且不出所料地見到了天狗食月的情景。而在此之前,欒大並未給出任何提示,事實上,他也不可能給出什麼提示,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

天狗食月發生的時候,欒大正在裝模作樣地做法,誰知術法還沒施展完,明晃晃的圓月就狗啃似的少了一塊,不等欒大思考出對策,月亮已經隻剩一小半了,最後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周圍傳來的驚慌失措的聲音根本進入不到欒大的腦子,他一心隻想著明日見到太子殿下要如何交代,早知今日他就不該把話說得那麼大,不然他要如何解釋仙人沒有提前告訴他這件事。

與其他人的慌亂不堪相比,劉據倒是鎮定得很,還有心情拉著霍光在月下小酌一番。畢竟,這次天狗食月的事他是早就知道的,而且他還知道,過後也沒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不用太過在意。

“殿下以為這樣做就夠了嗎?”霍光握著酒樽,遲遲沒有端起,反而問了一句。

劉據舉起酒樽,一飲而盡,隨即沉聲道:“自然是不夠的,不過這一次,欒大總不能再把天狗食月之後諸事均安的功勞放在自己頭上了吧?”

劉據對欒大這個人是深惡痛絕,可對他的膽量,卻是不得不佩服。前世這個時候,也是發生了天狗食月,人人都道此乃不吉之兆,惹得本就迷信的皇帝心情很是不爽。

隻有欒大,竟然大著膽子給皇帝上了書,說是自己做了法,與仙人進行了溝通,上蒼感念皇帝英明,且天有好生之德,故而網開一麵,不會降罪於凡世。

欒大言之鑿鑿,說得異常篤定,皇帝自然而然信了他的話,還特地頒了詔書,封他為侯。

見太子已給欒大挖好坑,霍光舉樽笑道:“他哪裏還有心思借此邀功,想好如何交代才是正理。”如果劉據事前沒有提過,欒大隻要腦子夠靈活,膽子也夠大,就能像前世那樣,給自己邀功,反正誰也不能證明,這些事究竟和他有關係沒有。可如今,劉據特意問過了,還問了不止一次,他卻沒有算出來,如果搪塞得好,也許還能保住在皇帝麵前的麵子,邀功卻是沒有指望了。

正如劉據想的那樣,皇帝對欒大沒能推算出天狗食月一事是有些微詞的,雖然沒有責罰於他,可原來封的那個兩千食邑的樂通侯,卻是影子都沒有了。

劉據明知欒大此時急於挽回麵子,以維持皇帝對他的信任,卻沒擺出追究的姿態,反而很積極地幫他開脫道:“想來是孤問得太急了,五利將軍尚未來得及做法,沒算到天狗食月情有可原。”

早在劉據開口之前,欒大就想好了一肚子的說辭,但是太子這麼一說,把他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欒大會不會術法暫且不論,可他招搖撞騙了這麼些年,看人眼色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

比起對神仙方術推崇至極的皇帝,太子的態度更多的是對他的試探,在欒大看來,他要說服皇帝可比說服太子容易多了。畢竟,皇帝本來就是信他的,他要做的不過是加強這種信任度而已。

太子則不然,他明顯是不信他的,他在觀察他,試探他,甚至在尋找他的錯處。若是模棱兩可的事情,他尚且能用信則靈不信則不靈的話勉強圓過去,因為這些事都是虛無縹緲的,並無實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