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瑤淡笑著問:“靠著父母,五穀不分坐吃等死,一輩子就要靠被人養活,是一件很驕傲的事兒?”
熱淚盈眶的小姐們愣了一下。
圍觀的少年們也愣了一下。
“你們有沒有想過。沒有這些僧人、如果沒有你們的丫環,有一天你們想吃柿子的時候,要怎麼辦?是不是就蹲在樹下等著柿子自己掉在你們嘴裏呀?”
“拿著愚蠢去炫耀,不知道是誰的悲哀。”
“你、你······”有一個小姐被平瑤的話激怒了,臉色通紅,也不顧及自己的身份了,衝平瑤罵,“是你自己身份低賤就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平瑤笑著扇了扇空氣:“好酸呀。”
說的,自然不是她。
一個伶牙俐齒的小丫環朝平瑤罵:“你懂什麼,我們小姐生下來就是小姐的命,生下來就是享福的。你的賤婢,這不過是你自我安慰的說辭罷了!”
平瑤臉色平淡的看向那個小丫環。
方才她一直是笑著的,這麼一安靜下來,瞬間讓人有些發怵。
平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籃子,從籃子裏揀出一個柿子。
柿子已經熟透了,在太陽光下能看見裏麵的果核。
平瑤輕飄飄的把柿子在手裏掂了掂,然後準確無誤的砸在了那個小丫環臉上。
丫環懵了。
小姐們也懵了。
圍觀群眾都懵了。
這做法,也太沒品了吧?
平瑤慢悠悠的拎著籃子離開。
“你自己覺得自己卑賤,自稱賤婢我沒意見。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自認低賤的。人各有命?那你就當你的丫環去吧。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繼續當你的丫環去吧。”
留下身後一片驚呆的眾人。
風吹過,帶起一片落葉。
被打的那個丫環突然哭了。哭聲伴著秋風,分外淒慘。
一個小姐開口道:“這個人是誰呀?欺人太甚。”
“問問寺廟的和尚,看他們知不知道?”
一個剛才站在這裏圍觀的和尚道:“這個施主,好像是住在若水院的。”
另一個和尚道:“若水院,那不是大周的太子殿下定的院子嗎?”
提起雲弋,方才還憤憤不平準備去討公道的眾人,氣焰頓時滅了下去。
誰都知道,大司馬家的公子就是因為欺負了大周太子的愛妾,被逼著在太子府前麵認錯。
還是大司馬家的公子,因為跟大周太子搶姑娘,被直接踢下了樓,現在還躲在家裏不敢出去見人呢。
她們一聽見平瑤是太子府的人,誰還幹去惹呀。
“不過,”一個姑娘輕聲開口,“原來大周的太子殿下,喜歡那種女人?”
那種力大無窮,野蠻任性的女人?
在場的男同胞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裏得到了同一個答案:喜歡!
剛才那姑娘,長得比這裏所有人加起來都漂亮好嗎?誰管她性格怎麼樣,長得好就行啦。就是這麼的膚淺。
平瑤拎著籃子,走到柿子園的深處。
有一座籬笆院,院子裏幹淨明朗。房屋上掛著一塊簡單的木牌,黑體四個字:曲徑通幽。
院子裏很安靜,也沒見有人。平瑤推開籬笆門,走進院子。
一個白色身影正好從房間裏出來。
平瑤看著院門前的那個人,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麼也在這兒?”
雲弋笑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地方,是我告訴你的吧?”
柿子園這個地方,確實是雲弋向平瑤提的。
平瑤這才明白,原來雲弋打的是這個主意。
平瑤剛準備走,就聽見雲弋說:“既然來了,就在這兒坐一會兒,喝杯茶。還有一些剛風幹好的柿餅,你要不要嚐嚐?”
天氣轉涼,平瑤在外麵轉了一身寒氣。喝杯熱茶去去冷氣,也是挺不錯的。
平瑤便在院子裏坐下了。
時值傍晚,平瑤也餓了。院子的主人又上了兩三樣點心,配著牛乳,權作晚飯了。
“你什麼時候到這兒來的?”
雲弋道:“早就來了。不過我沒有去寺廟,一直在這兒呆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