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和現在這樣梳妝打扮的夏暖兮很像很像,同樣的充滿了張揚的神采和活力,同樣的拋卻了那些一絲不苟的裝束和發型,笑得真誠而溫暖。
老人對於拍不拍婚紗這回事不是那麼介意,直到看到這照片,隻是更加加深了這段婚姻在老人心裏的真實感和踏實感。
楊慧芳默默擦了擦眼淚,女兒能夠過得開心幸福,她真的就知足了。
夏振華也很開心,趕忙指示老伴兒將那相框換個位置擺放,調整了幾個位置,兩人才滿意地點頭,“看倆孩子,多開心啊!”
夏暖兮低頭斂眸。
隻有她知道那不是自己,她今天早晨起才認識王柏臣,哪裏會有時間去拍那樣的照片?隻是一瞬間很多事情都可以想通了而已,他的溫柔和體貼,他突然的提議,他在她最狼狽無助的時候給的最大的溫暖,原來是這樣的。
原來是這樣的。有另外的人值得他這樣做。
這樣反而讓她放了心,至少不是因為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和秘密,而且她也可以更加享受這段“婚姻”了……
偷眼瞥了一眼王柏臣,果然見他因為照片的事情,臉上升起了一層冷冷的淡漠,那生硬的表情,將他踱上了一層不可親近的意味。和剛才判若兩人。
夏暖兮不想管這些不屬於自己管、自己也管不了的事情,將爸媽帶進另外的房間,一邊幫他們也收拾了,又在廚房裏找到微波爐,將父親帶來的中藥熱了一下,看著他喝下去,才退回房間。
想了想,三室一廳,她剛好可以有個房間,似乎還不錯,隻要明早早點起來,父母就不會發現什麼端倪。
“暖兮,你要吃蛋糕嗎?”王柏臣不知何時站在主臥的門口,拿著蛋糕。
夏暖兮馬上搖頭,但是她的肚子緊接著就做了可恥的叛徒,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她中午和晚上都沒吃著什麼東西,怎麼會不餓呢?
“來我房間吃吧。”王柏臣轉身。
夏暖兮站在原地沒動。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感覺蠻怪的,而且他們並不熟……
見她遲疑,王柏臣解釋道:“那個房間的空調壞了,沒有床隻有一張椅子。還有……上次窗簾壞了一直沒有裝,那個房間位置也不好,正好對著另外一戶家庭的房間。”
王柏臣每多說一句,夏暖兮就在心裏多打一次退堂鼓,她實在很累,不想在大熱天的坐一晚上。她很想念親愛的被子和軟軟的床鋪……麵上平靜,心裏做完天人抉擇後,夏暖兮默默地跟著他進了房間。
他晚宴的時候也沒顧上吃什麼東西,這個時候正抓著蛋糕往口裏塞,挺沒形象的樣子。
夏暖兮在心底默默地笑了兩聲,也撿了兩塊蛋糕來吃。吃完之後才想起自己犯了個錯誤,她帶的居家服和睡衣都在自己的車裏,而她的車放在酒店裏沒有開回來。
這個天不洗澡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何況她身上這衣服緊繃繃的貼在身上,站著顯身材,坐著也端正大氣,但是要彎腰或者要躺下,真是百般別扭。而且經過一晚上的敬酒奔波,她都能聞出酒氣和汗水夾雜的味兒來了。
要冒險去問媽媽借一件衣服來穿嗎?
媽媽會問什麼,她又還要編什麼樣的故事?
她的臉不知不覺就糾結在一起,秀眉也緊緊地蹙起,這一晚上,值得糾結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將眼鏡拿在手裏把玩著,去,還是不去?
王柏臣在一邊吃蛋糕,幸好秦昊哲還知道帶個蛋糕來,不然他今晚真的要餓肚子了。他一邊吃,一邊大大方方的觀察著夏暖兮的動靜,她摘了眼鏡嘛,也看不清他,給了他很多機會。和她穿著職業套裝的時候儼然不同,從她在父母麵前開始,就恢複成了小女孩的樣子,嘟嘴、臉紅、撒嬌、蹙眉,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豐富多彩起來——咦,他為什麼要用“恢複”而不是“變成”這個詞?難道本身就覺得,嚴肅臉是她的麵具,摘下後隱藏著個小女孩兒?
她掰著眼鏡兒腿,又是在糾結什麼?他放下蛋糕,去衣櫃裏拿睡衣洗澡,頓時明白了她在糾結什麼。
衣櫃裏滿滿當當是他的衣服,她的也有,不過都是她今晚才整理了放到裏麵的——冬天的毛衣,夏媽媽親手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