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腦子裏一分神,刀刃就落在了手指上,一圈紅色的血珠冒了出來。
“哎呀,怎麼搞的啊?”楊慧芳心疼得直跺腳,指揮夏振華去拿藥箱。這是王柏臣住的地方,夏暖兮尚且不熟悉呢,更別提夏振華了,轉悠半天也沒找到藥箱在哪裏。
“爸爸媽媽我沒事。”夏暖兮趕緊說,伸手去捂住傷口。
王柏臣離她最近,抓過她的手,將她帶起來,“藥箱在我房間裏。”
擁著她一起進了房間。夏振華一聽藥箱在女兒女婿的房間裏,也跟著要進去,楊慧芳這下倒收起對女兒傷口的擔心了,拍了老伴兒一下,嗔道:“真是關心則亂,回來看你的電視劇吧。”
進了房間,王柏臣臉上也是一臉的焦慮。
“沒事的……”夏暖兮對大家這樣的關心覺得太大張旗鼓了,剛開口說到一半,手指就被含住了。
“呀……”她驚聲叫了一下,左手食指被王柏臣的舌頭包住,右手下意識就攥緊了,那溫熱綿軟的觸感讓她挺直了脊背,僵硬地站立著。
聽到這一聲,夏振華關切地看著房間裏,“那麼大一條傷口,咱們家崽崽又是個怕疼的,要不去看看?”
“看電視!”楊慧芳對於夏振華某些時候的不通情調深深地憂傷。
夏暖兮回過神來,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指。王柏臣吸掉她指頭上的鮮血,先她一步放開了她的手,轉身從衣櫃裏找出了碘酒和創可貼。
“會有一點疼。不過消完毒會好得快。”王柏臣拖過夏暖兮的手指。
夏暖兮咬著指甲,“我不怕疼。”
話雖如此,碘酒淋下來的時候,她還是咬住了唇,閉著眼睛不敢看。明明心底是柔軟的,是害怕的,麵上總是做了無數堅強的樣子。
“好了。”他拍了拍她通紅的臉頰。
“這就好了?”遠遠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就淋完了碘酒,綁好了創可貼。
王柏臣笑著收拾藥箱,“不然咧?”
夏暖兮斂起了眼眸,看著地麵上自己銀色的小皮鞋。王柏臣的聲音在她腦袋的上方響起來,“今天太晚了,明天去你住的地方收拾一些換洗衣服吧。”
“好。”
“不介意我一早就叫你起來跑步?”
夏暖兮笑了,“叫我吧。”
她身上的衣服實在該換了,再穿下去她自己都要惡心了。
這一夜,夏暖兮早早的去另外的浴室洗了澡,依然選擇了睡那張單人行軍小床。
她一直都是忙碌的時候睡得就好,閑下來睡眠就不行,加上以前單位宿舍是不隔音的,晚上種種聲音都有,睡眠一直有點問題。這一天沒有工作,在這陌生的環境裏卻也睡得還不錯。
早晨是被人拍醒的,他有力的大掌拍在她臉上,硬硬的有點疼。
她捂住嘴打了個嗬欠,適應了他的存在,“怎麼了?”
“要去跑步嗎?”王柏臣已經換好了衣服,也洗漱好了。
“哦。”夏暖兮才想起昨夜的約定。小時候常常跟著父親一起跑步,長大了反而習慣了睡懶覺。她抓了抓頭發,“好啊。”
王柏臣將衣服給她拿過來,“那我在外麵等你。”
夏暖兮點頭,穿好衣服起身。
沒有想到他們起得早,楊慧芳和夏振華起得更早,已經去了菜市場回家了。
看到兩人走出來,夏暖兮臉上粉粉的,楊慧芳隻是笑著不說話,招呼王柏臣過去喝雞湯。給女兒盛了一碗白粥。
吃過早飯,王柏臣伸手牽過夏暖兮的手,並肩走了出去。
走出了父母的視線,夏暖兮將汗津津的手伸出了王柏臣的手心,縮了回來,“我們去哪裏跑啊?還是……直接跑去我的宿舍?”
“吃得太飽,跑不動了。”王柏臣摸了摸肚子,實際上是看她穿成這樣,沒辦法跑。從十四歲開始,他每天都堅持的跑步,認識她以來就中斷了兩次。他笑道,“不如我們散步走回去,拿了衣服就回來?”
夏暖兮認同這個提議。真要說跑,她可能也會比較跑不動哎。要是很丟人的話,還不如不跑。本來是有點後悔昨晚一衝動就答應了他的,現在正好可以偷懶。
王柏臣的家,離夏暖兮的單位宿舍,還有一點遠,開車可能並不覺得,真正走路,感覺走到天荒地老都走不到目的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