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聊天。其實大家相對還是陌生的,也沒什麼太多的話題。無非就是簡簡單單看到什麼說什麼。走了二十分鍾,夏暖兮實在不行了,王柏臣還在聊天,她已經剩下隻有說“是”或者“好”的力氣了。
強撐著走到宿舍,花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她撐著門開了鎖,要不是王柏臣在,她真的要直接躺在床上和親愛的被子來一個親密大接觸了。
隔壁兩個房間靜悄悄的毫無聲息。報社的上班時間早,早晨八點就要在前台打卡上班,八點鍾正式晨會確定今天的工作內容,所以同事出去得早。
夏暖兮倒了杯水給王柏臣,請他在書桌前坐下,自己翻開衣櫃收拾衣服。目前來看,暫時是要在他那邊住下的,夏天總是需要幾套換洗的衣物的,就是找來找去,都隻有白襯衣和黑褲子,隻好一樣拿了兩件。
王柏臣看著她的書桌上,有兩張照片,一張是和她的朋友以及那天來的那個小朋友一起拍的,一張是和父母一起拍的。她都戴著大眼鏡,臉上顯出動人的笑意。扭頭去看她,她正在收拾東西,鼻梁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意,她指了指外麵,“你先坐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王柏臣點頭,見她走出去了,他又看了看她的書桌,書桌上並列排放著很多她工作方麵的專業書籍,卻也有不少小說。《百年獨孤》《等待戈多》《少有人走的路》《盜墓筆記》《白鹿原》形形色色什麼類型都有,還有幾本現在正流行的少女雜誌,這些書將她的形象立體起來,不再是那個無趣的戴黑框大眼鏡的無聊女記者。
正在想著,衛生間的方向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似乎有人在敲打著什麼。
王柏臣擰眉,信步走過去,見夏暖兮頭發挽起來,露出兩個粉粉的小耳朵,滿臉汗水正在和一個水管做鬥爭。水管壞了,她摘了舊的,正在往上安新的。見到王柏臣過來,她吐了一口氣,“不好意思,水龍頭又壞了,馬上就好!”
她說著,拿著扳手敲下去,叮叮當當敲了一陣,直起腰來,“不知道為什麼水龍頭總是壞,我買了好幾個備用的,這才幾天,果然又壞了。”
她伸手拉開總閥門,扭開水龍頭,嘩嘩的清水流了出來。她關好,得意地拍了拍手,“搞定。”
扭回身來,撞進了他幽深的黑眸裏。
她總是這樣嗎,什麼都自己做,什麼都自己搞定,這本來該男人做的事情,連他近在咫尺,她都不吭一聲,默默就做好了?
夏暖兮伸手在他麵前揮了揮,“喂,你怎麼了?”
“小心!”王柏臣忽然伸手攬過她的腰,將她帶離開。
那個水龍頭被劇烈的水流衝了下來,發出巨大的一聲響衝到牆上,又彈了回來落在地上。要不是王柏臣先一步護住夏暖兮,她就被彈出來的水龍頭打到了。那股衝擊力之強大,打在牆麵上尚且打出了一個深坑,要是打在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即便這樣,也依然未能幸免,衝出來亂濺的水流衝了兩人一頭一臉,不止水龍頭這一處,另外的水管也爆開了,到處都是水。夏暖兮下意識掙脫開王柏臣的懷抱去摸總閥門,王柏臣有點惱,將她拉回來推到一邊,“我去關!”
他遮擋住自己,伸手找到總閥門,將水關了。水一停止,屋子裏就安靜下來,兩個人都很狼狽,在對方眼裏看到同樣狼狽的自己,頭發淩亂衣服濕透,忍不住笑出聲來。
夏暖兮笑過,看到滿地的水,才想起要收拾一下。剛拿起拖把,王柏臣就搶了過來,“我來吧,你先去擦一下,免得著涼。何況你的手還傷著。”
“我來,你先去擦。”夏暖兮握著拖把不鬆手,這怎麼好意思讓他來做?
兩個人同時爭搶著拖把,手碰到了一處,王柏臣反手握過她的手,將她抱回懷裏,低頭找到她的唇,吻上去的動作有點生疏,卻不失力道。薄唇探上她的紅唇,溫熱的氣息混合在一處,彼此的呼吸相纏,癢癢酥酥的摩挲著彼此的肌膚。他的鼻梁挺直且高,有一下沒一下的碰到她的鼻尖。
呼吸纏繞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帶了對方的味道到自己體內。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血氣方剛與她同居一室,對女人,尤其是心生好感的女人有**,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感覺不好忍,卻也忍住了。但是她剛才被水一澆,衣服濕得透透的,裙子下的身材曲線畢露若隱若現,胸口隨著說話的聲音一起一伏,將他撩撥得心猿意馬。
他給過她機會離開的……她的唇,真的好甜。
也許是常年吃素的原因,她的唇瓣有股淡淡的馨香味道,說不出像什麼,就像很久之前遇到過、品嚐過,現在重新得到那失而複得的氣味,卻又不敢確定那是什麼味道了。很舒服很溫暖的味道,王柏臣閉上眸子,腦子裏全部是她剛才濕身的畫麵,他的呼吸有點急促起來,不由伸出舌頭,舔上她細密的一排白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