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傾城,謝謝你。”我說,龍五的車開進了小區,看見我了,用燈晃了我一下。
“明天我出院,下午的航班,來山城。”白傾城笑道。
“啊?不是說好我去接你麼。”我皺眉。
“來機場接也是接嘛!明天見!”白傾城銀鈴般笑道,旋即掛了電話。
來就來吧,反正她在山城有據點。
我把手機裝進夾克的口袋,卻掉了出去,我趕緊接住,仔細一看,夾克口袋漏了,肯定是被那把飛刀給飛的。
龍五一共來了兩台車,一台轎車後麵跟著一台麵包,他在我麵前停車,下來,也沒過多交流,我就告訴他位置,龍五便帶人上去了。
不多時,龍五的人下來,抬著三個黑色大袋子,裝進麵包車,拉去殯儀館,因為最近運屍業務繁忙,宋家已經很殯儀館方麵建立了長期的戰略合作夥伴關係,生命,固然可貴可敬,但作死者,不能原諒,也不值得同情或者懺悔。
龍五走後,小林也下來了,我問那個孫妍香的情緒怎麼樣,小林說她一直在數落男朋友,沒有幫忙,無能之類。
我給孫妍香打了個電話,這回是她自己接的。
“妍香,出去吃個宵夜吧,我有事兒跟你談談,帶上你男朋友。”我溫和地說。
“山哥,你能和祐美上來一下嗎?”孫妍香氣鼓鼓地說,“我要搬家回宿舍!”
“搬家幹啥,大半夜的。”我問。
“我跟他提分手,他居然打我!”
“打你——”我有點蒙了,那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挺囂張啊,居然敢打我女朋友的舍友!
我開著外放,小林聽見了,二話沒說,直接躥進樓道。
“山哥,山哥?”孫妍香在那邊叫我。
我嗬嗬一笑:“告訴你男朋友,自求多福吧,祐美上去了。”
“啊?”
我掛了電話,左右踅摸,發現兩棟樓之間,有個室外的自來水龍頭,估計是物業接水澆花之用,我過去洗掉手上、臉上的血汙,把沾血破損的夾克給扔了,希望明早看見的清潔工人,不要報井。
洗碗臉,我點著一支煙,坐在樓下等待,大概十分鍾後,小林背著一個大包,左手牽著孫妍香,右手拎著一個旅行箱,從樓道裏出來,孫妍香穿著睡裙,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借著小區燈光,我看見她左側臉頰上,有個明顯的五指印,打得還挺狠。
我起身過去,笑問小林:“你沒把人打壞吧?”
小林白了我一眼:“渣男,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怎麼還扯上我了?”我皺眉,摘下她後背的背包,扔進奔馳A45的後備箱裏,孫妍香沒敢吱聲,默默上車,我們送她回了山大的宿舍,小林又跟孫妍香上樓安置一番,快十一點的時候,小林和孫妍香下來,妍香換上了一套清爽的運動服,臉上的紅痕也淡了很多。
我開車,拉著她倆,去學校後街轉了一圈,基本商鋪都關門了,隻得往市區開,找到一家叫“深夜食堂”的飯店,三人坐下,叫了些吃的,安撫了妍香一會兒,我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便裝作不經意地問她,和靜怡是不是親姐妹。
“不是啊,表姐妹。”妍香舔著冰淇淋說。
“你倆從小一起長大啊?”我又問。
“也不是,去年她才跟舅舅從國外回來的,之前我都不知道有這個表妹呢!”孫妍香笑道。
“不知道?你舅舅家的孩子,你會不知道?”小林皺眉,表示疑惑。
“我舅是不婚主義者,一直也沒成家啊,可能是領養的吧,我也沒深問過,反正靜怡跟我關係挺好。”孫妍香說。
果然,這個靜怡,身份存疑,但從妍香這裏,貌似打探不到什麼消息了。
吃晚飯,我和小林又送妍香回學校,小林叮囑她,如果那個渣男來騷擾她,馬上給小林打電話。
“放心,他才不敢呢!”孫妍香笑道。
我感覺這事兒,小林做的有點過了,看妍香提及男朋友的時候,並沒有多少憎恨,倆人還有複合的可能性——即便妍香被他打過,女人有時候很軸的,她認定的事情,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告訴她是錯的,她也不那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