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可喜歡下棋?”
雲燁看向雲鸞。
雲鸞點頭,“圍棋,象棋,都會。”
林音給他們取了圍棋來,是武陽送的黑白玉棋,光是手感,觀感,就是一種享受。
一國太子和郡主,自然要下最好的棋,家裏有一副比較普通的象棋,林音就沒有拿出來。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故意去貶低,埋汰人。
雲鸞微微愣了一下,從林音待人接物的態度上,她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拿起放下,大方大氣,這是世間女子少有的。
同時,她感到一陣挫敗感,隱約帶著一點點的心服口服。
可是,想到她愛七皇子,愛了這麼多年,心頭終究是冷了下來。
“郡主棋術不錯。”雲燁淡淡一笑。
“是太子在讓我。”雲鸞知道雲燁這樣做,是為了多留一點時間。
“我不喜歡囉嗦,我想問,太子有什麼好法子嗎?”雲鸞直截了當道。
“這個麼,要對症下藥。”
烈日高懸,雲燁整個人籠罩在光暈之中,俊逸雅致的麵容蒙上了一層朦朧,“比如,慕老大的症結是什麼。”
雲鸞把著手上的棋子,唇角勾了起來。
秦桑進入院子,手上捧著一個精美的檀木盒子,“嫂子,這是太子殿下送您的生日禮物。”
林音正在和慕老大磨豆腐,聞言看向涼亭下,正好和雲燁對上了一個眼神。
雲燁的唇角,意味不明。
林音就更好奇是什麼禮物了,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的玩意兒。
“裏麵不會是炸彈吧。”
接過盒子,她隨口說了一句。
“咳咳,我怎麼舍得炸音兒呢。”雲燁露出了委屈的神情,“沒有了音兒,我活著就失去了意思。”
“閉嘴,不然滾出去,死不要臉。”慕老大忍不住又要拔劍。
雲燁輕笑,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清雲兄總是生氣,氣壞了身體可不好。”
“再不好,也比你好,娘子對我滿意得很。”慕老大哼一聲道。
林音打開盒子,看到裏麵的東西,愣了一下。
這是一支玉笛,糯白色,滋潤,透明,滿滿的凝脂感,純粹得不夾雜一絲雜質,是她見過的,最上等的和田玉。
讓人一眼就愛上。
拿起來,放在唇邊,笛聲清越如水,如空穀鳥鳴,比上一次武陽他們找來那一支還要好不少。
“喜歡嗎?”正好下完了一盤,雲燁來到麵前。
“為什麼要送我笛子?”林音不解地看著他。
“因為音兒喜歡吹笛子啊。”雲燁眉梢微挑,“比如上一次在林子裏,不是吹得很盡興?”
林音這下子明白過來了,敢情這是在埋汰她啊。
不過,這一隻笛子價值非凡,不要白不要,碰上個天災人禍的,也不怕餓死,可以管一輩子的飯錢。
“是啊,下一次如果有操練的機會,我一定不會讓太子殿下失望。”
比如上次剩下五百多人,這一次全部都要啃光幹淨。
“送一支笛子,太單調了,其他的,音兒到屋子裏再看。”雲燁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林音看一眼盒子,裏麵什麼都沒有啊。
但雲燁就是一副裏麵真的有什麼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