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南聞言一急,香蕉也不吃了,直接被他丟進了垃圾桶!
他一臉嚴肅地盯著白牧野:“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就傻吧!你就誤吧!二十多年前要不是你傻啦吧唧地錯信別人的話,我媽怎會孤苦無依地生下我們還被鄭羽凡趁虛而入?你以為你默默無聞地守護著她很偉大?你以為你給她自由讓她自由她就能回過頭來看你一眼?”
“她看不看我都不重要,我隻希望她過得好。”
“對你來說不重要,對我來說卻很重要!”
湛南一下子跳了起來,紅著眼眶看著白牧野:“我要有個家!有爸爸有媽媽!就算我現在已經二十多歲,已經結婚有了老婆,已經可以自己做爸爸了,但是我就是這樣沒出息,你笑話我也好,鄙夷我也好,我從來沒有在一個有爸爸有媽媽的家裏生活過,我想要過這樣的生活,有錯嗎?!你要是真不在意,真那麼雲淡風輕,真這樣大徹大悟,你怎麼不去削發為僧普度眾生去?!”
湛南沒頭腦地一股氣低吼完,眼淚就這樣在眼眶裏打著轉轉。
他意識到什麼,猛然轉過身,不讓白牧野看,極小聲沙啞地說著:“你要是想罵我沒出息,你就罵吧!反正從小到大,也沒有父母罵過我。”
“......”
“我跟我哥在部隊拉練的時候,聽一個戰友說過,他爸爸脾氣不好,老是罵他,喝了酒就喜歡揍他,他受不了就出來當兵了。當時我跟我哥聽的一臉羨慕,他不會懂,在我跟我哥心裏,被罵也是一種福氣。”
“......”
白牧野沉默了良久良久,終是悄悄將眼角的淚全都擦掉。
心裏對兩個孩子心疼不已,更是對自己自責不已:“對不起。”
湛南聞言一怔,擦擦眼淚轉過身,調皮地笑了笑:“嗨,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
他忽然又嚴肅起來,走到床邊握著白牧野的手:“爸,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但是你能不能為了我跟我哥,去爭取一次?”
鄭羽凡那個畜生已經被他關起來了,這是讓父母複合的好機會!
白牧野深深看了湛南一眼,看著這孩子瞳孔中殷切的盼望還有滿懷的忐忑,終是不忍地點了點頭:“好。”
二十分鍾後——
周芷珊還躺在病房裏對著天花板胡思亂想,病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打開。
她望去,但見湛南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張床緩緩朝她靠近,而那張床上,被白色的紗布、石膏裹得跟半個木乃伊一樣的男人,居然就是白牧野!
腦海中回想起湛東說的,是鄭羽凡買凶殺人,而白牧野死裏逃生,她忽然有些不敢麵對白牧野!
“你!南南...”這熊孩子,到底在幹什麼?!
不知所措地扭過頭去,想起之前在酒店一杯咖啡直接潑在白牧野臉上的一幕,周芷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