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酒店,小秦已經休息了。黎郢梵手裏還提著特意給他帶回來的宵夜,十分可惜地拿回了諸溪的房間,“明天有時間,我們再請他吃飯吧。”
“怎麼了?”諸溪給他倒水,“突然給他帶宵夜,又要請他吃飯。”
“自然是感謝他。”黎郢梵喝了口水,坐在她的對麵,“今晚多虧了他。”
從諸溪和黎郢梵說了今晚酒桌上的事,他就一直想找機會感謝小秦,由衷的。
諸溪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認真,也明白他的心思,感動地點點頭,“好。”
“伯母那邊,怎麼樣了?她的身體還好嗎?”
忍了一個晚上,諸溪還是問了出來,麵前的黎郢梵微微垂著頭,大概是在想事情,眉頭一直皺著,沒有鬆開的意思。
現在能夠讓他如此心神不寧,大概隻有關於方蘭的事了。想著前幾天,他還守在方蘭身邊照顧她,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黎郢梵緩緩地抬頭,原不想讓她擔心,想對她笑的,卻怎麼也擠不出一絲笑容。
在她的麵前,他的情緒太明顯了,總是擺在臉上。
“好多了,我哥在照顧她。”
他挑著回答她,那些方蘭和他爭執吵鬧的事,他並不打算告訴她。
隨即他放下手中的杯子,雙手在桌幾上交握。
諸溪和黎郢梵不一樣,黎郢梵和方蘭鬧得再不可開交,終究是母子,他無法撇下她不管。但諸溪不一樣,和黎郢梵結婚時,她是她婆婆,她像是愛黎郢梵一樣,尊敬她,愛戴她。但,不會因此而包容她的不是。
從那個孩子沒有了以後,諸溪就已經恨上方蘭了,她一直覺得無法原諒她,所以最後才會狠心決絕地和黎郢梵鬧離婚。
她無言以對,走過去,在黎郢梵身邊坐下。
總覺得她有話要說,別過頭,問道:“怎麼了?”
“黎郢梵。”她抬手在他的眉頭處撫了撫,眸光裏散發出來無盡的溫柔與悲傷,氣氛一下子變得低沉起來。
“很為難吧,夾在我們之間。我一直懂得,你既要照顧我的感受,又不能不顧母親的意願。過去,我總覺得自己很憋屈,和你結婚,卻每天都在為了你忍受你母親的脾氣和挑釁。後來孩子沒了,她讓白佩佩住進了黎家,那時候,我就決定和你離婚了。”
過去這些事,現在說起來仍然讓人痛心,諸溪擤了擤鼻子,有些說不下去了。
她哽咽了一下,“黎郢梵,如果為難的話,我們……”
還要在一起嗎?婚姻畢竟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
家庭?
估計方蘭對她的芥蒂這輩子都很難消去吧。
現在,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隻想和他在一起的女孩。
她也開始考慮許多事情了,為她,也為他。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她……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擔憂什麼?
在她要說下一句話的時候,黎郢梵傾身過去,用吻堵住她的唇。
“我會處理好的,交給我,嗯?”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他的聲音魅惑誘人,連眼神都真摯熱切。
他在她的唇上細細地描摹,“答應我,別亂想。”
仿佛受了他的蠱惑,她情不自禁地點頭,“好。”
之後,他的吻再次襲來,不再蜻蜓點水,撬開她的唇齒,直接與她的舌尖糾纏。
忘情難耐,諸溪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身在房間的大**上。
她的長發披散在白色的**單上,兩手攤在兩側,與他的十指交握。
是誰的衣服扣子落在地上,發出響聲?
是誰的襯衫從肩上緩緩落下,有唇吻過頸間?
亂了,醉了。
這**,他們注定要在彼此的身體裏糾纏不休。
諸溪慢慢地閉上眼,雙手環上他的脖子,仰起上半身,貼近他,親吻他。
“我愛你……”
清清楚楚帶著深深情意的告白,黎郢梵的身子一僵,眼睛開始泛紅,一滴晶瑩的淚珠霎時間滑落下來。
誰說過,這世上最動人的情話,唯有“我愛你”?
他信了,信了。
“我也愛你。”
從此,一生,不離不棄。
從此,一生,與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