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1 / 2)

清談對雖然是百家場,可每年必受朝廷照拂。畢竟百家之言可代表著讀書人的心中所想。李元長雖多年不上朝,可朝廷之事,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更是知道,要想穩住自己手上的江山,對這些讀書人尊之、用之、掌控之,便已經功成一半。

而今年的清談對,要說何人最驚豔,便是那個身穿破僧衣的和尚。而此人的名姓終還是被有心人查了出來。

畢竟他自己不說,可不代表便真的無人知曉。此人正是在無名小廟中清修了三年的和尚菩提。不過他早已經不是那時的無名和尚。且不說在清談對這幾天每每開口,畢竟語出驚人,座下皆驚。在他清修的小廟那裏,他早就成了在世之活佛,甚至有人給他立了佛像。

而此事也在清談對中流傳開來,讓這位原本名不經傳的和尚更加神秘,真有人信他是佛陀化身。

此時的程臣功則不像之前一般,站在台上,高談闊論,反而與其他人一般,坐在一旁喝酒。不過他喝酒隻能是悶酒了。之前在清談對上,他可是毫無敵手,獨領風騷。可正是因為菩提插了一腳,讓他這位隻能與其他眾人一樣,成了看客。

他猛地又喝了一杯酒,看著台上泰然自若的菩提,冷聲說道:“妖言惑眾!”

說著站起身,憤然離席。

有的人自然將此情此景看在眼裏,不過現在已經沒人去給這位失意人溜須拍馬。

而清談對中一鳴驚人的菩提的名聲,也傳到了李元長的耳中。李元長聽著太監喜子說著清談對上的事,雙眼一眯:“看來,這個僧人確實不簡單。”

“在清談對中還能得此名聲,定不簡單。”夜不闌麵帶微笑,他似乎也對菩提饒有興趣。

“正巧,不久便是春祭大典。若是請了此僧人來講經,開一個功德大會,也不錯。”

“老奴跟陛下想到一起了。如果此僧人真的如喜子所說,那麼也定會有不少信眾。若陛下將此人請來,也能顯示陛下之聖心。”

“朕可沒想那麼多。不過他的佛法這般高深,朕想著說不得請他開壇講經,倒還真能為江山社稷引來氣運?”

“陛下準備何時將此人請來?”

李元長想了片刻,說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

“可如今清談對尚未結束,陛下就下旨將他請來,咱們可沒有這樣的慣例。”

“夜老,朕所下之名,哪裏需要慣例一說?隻要朕想讓他來,他定會來。”

“哦?陛下當真這麼想?”夜不闌笑著問道。

李元長將手中的餌料灑進魚池當中,拍拍手:“夜老,難道朕還能騙你不成?”

“陛下自然不會騙老奴,隻是老奴以為,這個和尚大概和其他人不同。”

“不同?夜老說笑了。雖然清談對表麵上朝廷不過問。可但凡知曉清談對之人都曉得,隻要能夠奪了魁首,那麼便會收到朕的青睞與賞賜。若不然,清談對怎麼能這麼多年依然存在?”

“陛下說的沒錯,那些讀書人不少是為了名利而來,但也有例外之人。”

“依照夜老的意思,這個僧人就是意料之外?”李元長搖著頭,心中自然不敢苟同。

夜不闌一時也孩童心性,說道:“若陛下和老奴所想不同,那麼陛下可以和老奴打個賭。”

“哈哈哈……”李元長突然大笑起來。

著嚇得跪在地上的喜子連忙閉嘴,低著頭再不敢說話。

“夜老啊夜老,怎麼竟然為了一個和尚跟朕設立賭約?”

“陛下不信老奴所言,那老奴自然想讓陛下信。可若要試一試真假,不把此人召來,誰也不知。”

“夜老,朕原本沒有跟你較真的念頭,可聽到夜老如此說,朕定要給此人下詔書,”

“喜子,可還有何事要說?”

“啟稟聖上,暫無他事。”

李元長點點頭,笑道:“那你下去吧。”

“陛下與老師準備將此人召來。奴才是否去安排?”

“這次便不用你去,退下吧。”李元長說了一句。

而夜不闌從來不離李元長版不掉的板兒,可這一次竟然主動“請纓”。

李元長回頭看了一眼,隻看到一臉悠然的夜不闌此時又陷入酣睡的狀態,李元長想讓夜不闌為他拿文房四寶,自然不行。

“喜子。”雖然李元長的聲音平淡無力。可喜子急忙從院口小跑進來,在李元長麵前一丈處跪下。

“陛下有何吩咐?”

“”沒什麼,你將朕推入房中。

“是!”喜子小心翼翼站起身,推著木車來到房中。李元長笑著問道:“喜子,夜老收你為徒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