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諾的心都涼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開始變的陌生道:“媽,你到底想做什麼?”
“簡單,媽給你一個選擇。”蠍母坐到了床鋪上道:“第一個,就是你找程博報仇,然後冷月血盡人亡。”
“第二個……就是你讓冷月去報仇,不許阻止她,讓程博去死!”
“你隻能選一個,是保冷月還是保程博,你自已看著辦吧。”
室內安靜了,冷諾用一種從來沒有的眼神看著自已的母親。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他從來不知道一個母親,可以這麼狠毒。
他搖著頭,無法選擇。
蠍母的臉龐,這時突然蒙上了強烈的悲傷,她迎著冷諾的目光道:“兒子,你知道嗎?你這樣的眼神,就像拿刀子在往媽心頭上紮。”
“十年前,雖然你還小,難道你不知道血染大漠那是有多慘的事情嗎?要不是龍皇他毀了咱們的防衛林,我們的兄弟,親人,會慘遭橫死嗎?”
“今天,或許你會感到我很陌生,你會覺的我很可怕,但這一切不怪我……根本就不怪我。”
“要怪,就隻能龍皇,所有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是他……”蠍母瘋狂的喊著。
一口氣沒有上來,她憋的滿臉青紫。
她那幹瘦的手,緊緊的抓著心口,她的身體在顫抖,那幹瘦的身軀充滿著強烈的仇恨和怒火。
冷諾有些心軟了,特別是想到這十幾年來,血咒對她的反噬,將她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的心就很痛,她為冷月心疼著,也為蠍母心疼著。
他終是看不下去了,走過去輕輕扶著她的肩膀道:“媽,你不要生氣了,我知道……是我不對,你放心,複仇的事情,我不會阻止的!”
“好,好孩子!”蠍母喘-息著拍了拍他的手,神色好了很多。
冷諾又接著道:“但是媽你別忘了,你答應要讓我和月兒在一起,我希望複仇之後,可以永遠自由的去看自已想要的生活。”
“諾兒,我的兒……這是當然,當然!”蠍母長歎了一聲道:“哪個做母親的,不想看自已的孩子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如果真能大仇得報,你就和月兒走吧。”
“去你們任何想去的地方,到那個時候……媽再也不會攔你們,不會的。”
“那就好,我會記住你說過的話,也請媽您自個勞記!”冷諾說完,轉過身,執起衣角輕輕擦拭著冷月嘴角的鮮血。
他的嘴唇緊抿著,但他的眼底的痛苦,卻十分清晰!
蠍母有些不忍心看到兒子這麼難過,要不是為了保險起見,她又怎麼可能將兒子逼到這種程度?
唉!暗自在心裏歎息一聲,要不是怕兒子會毀了她的算計,她也不會說那麼狠的話來。
看來……對冷諾狠完之後,還是要在安撫一下冷月了,盯著冷月的小臉片刻,蠍母起身,走到唯一的桌子邊上,開始碾著草藥。
冷月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
似乎是很久很久,她一直陷入黑暗中,她瘋狂的尋找著光亮,可最終還是圖勞無功。
她感覺心口好痛,繼而發展到全身都痛!
她壓抑不了那種痛苦,她想要尖叫……可所有的聲音就像卡住了那般,她發不出聲音。
直到……一絲冰涼苦澀的藥汁,滲入到自已的喉嚨裏,她渾身的痛楚才開始緩解。
她貪婪的喝著那藥汁,一口接著一口,直到再也沒有了,她才急急的睜開了眼睛。
一絲微光照了過來,朦朧中……她看到了蠍母的幹瘦的臉。
冷月努力的清醒著自已的思緒,環顧了一下眼前的房子,虛弱的道:“母親,我這是在哪兒?”
“傻孩子,這是母親以前住的地下室啊,你昏倒了,為了救程博,你這孩子幾乎都掏空了自已的身體,好在我還有一點續命草,強行把你這條命給拉回來了。”
冷月一聽,臉色很是內疚。
她掙紮著站起了身子道:“母親,續命草是為了控製血咒反噬的,本來就不多,你怎麼還能用在我身上呢。”
蠍母抬了抬眼眸,輕輕歎息了一聲,她伸手……緊緊的握住了冷月的手道:“孩子啊,母親這一條賤命,活到哪時算哪時。”
“可你還這麼年輕,我總不能為了自已,不顧你的生死啊!”
“母親!”冷月低喚一聲。
蠍母彎了彎嘴角,眼神很是溫和的道:“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但是我相信,你要是看到我發病了,也會不顧一切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