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雨拉著她的手腕,拖著雙眼打量道路兩側風景的陳玉嬌,說:“這叫有資本好辦事,其實宅子早就修好了,現在正在修那塊地的圍牆。”
陳玉嬌以前不是很明白漢代田莊的概念,一直到後來唐澤雨慢慢的給她科普之後,她才知曉。換個理念來說,就是私人的莊園,而且還可以搞一點‘小ng自己。盡管漢代“禁民二業”,多次禁止商人占有土地,規定“賈人有市籍者,及其家屬,皆無得籍名田,以便農”,“賈人皆不得名田,為吏”,不許商人購買土地結合做官,但是禁令是絲毫不能阻止商富大賈占有土地和役使前來依附的大量農民。商富大賈經營手工業、商業、以及高利貸,很容易就獲利,所謂“用貧求富,農不如工,工不如商”。可是經商有風險,唯有土地是保險的,可以傳給後世子孫的。所以,經商後,有了錢,自然就通了關係。很多商富大賈久大批量的購置田產,這個是的社會趨勢,根本是阻止不了的。
唐澤雨考慮的很是仔細,他在帶著陳玉嬌離開長安酒肆的時候,就將兩人的身份戶籍都給換過。
這一刻,走在前往自家那塊地的道路上,聽著唐澤雨說最近安排的工程進度,陳玉嬌很是期待也是很興奮。
午後時分,兩人終於到了自己的那塊地上所修建的宅子大門前。
望著這宅子的大門,就遙遙就可見這宅院後的亭台樓閣,雖然比不得當初在宮苑裏見到過的金碧輝煌,但是卻有一種低調優雅的大氣質樸。大門是藏青色的,刷了土漆,看上去光鮮亮麗。宅子門後的高台建築很是精致,露出的腰簷、欄杆上,還有細膩逼真的木工雕刻。當真是應驗了那句:“高台層榭,接屋連閣。”
陳玉嬌看了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裏。
院落的平麵布置是她與唐澤雨兩人一起商討手繪的,應該說是,她提出了她想要的屋子與院子的構想,然後設計手繪安排等,都是唐澤雨一手操作的。在古代文化造詣方麵,唐澤雨真的有非常深的功夫。
“嬌嬌,傻乎乎地站著幹嘛呢?來,進門了。”唐澤雨瞅了一眼望著大門還張大嘴巴走神的陳玉嬌笑說道,又拉著她走進宅子的門。
因為打亂了安排,所以這宅子的門前並沒有人候著,倒是唐澤雨自己上前去敲了門。
然後隻聽得門後一聲老頭子的聲音響起,“誰呀?來了!”那聲音聽上去倒是精力十足,還頗有些火氣。
陳玉嬌忍不住哼笑出聲,望了一眼唐澤雨,故意壓低聲音說:“哪兒應聘來的老人家?這麼肝經火旺的?”
唐澤雨卻是一臉‘我也沒有料想到啊’的表情,苦笑著說:“辦理這事的不是我,我哪有那麼悠閑的時間來找人呢。找這宅子的管家辦理的。”他的話剛剛說話,宅子的院門就‘吱呀’一聲的打開了。
開門的老人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子,穿著一身褐衣短打,頭發都花白了,還留了長長的胡須,胡須都呈現了花白色。可是他人腰杆卻挺的筆直,雙目那是炯炯有神。這一開門見到是唐澤雨,這老頭子頓時就笑了起來,眼睛都笑得迷起了一條縫,極為熱情地招呼道:“公子?!怎麼不讓信鴿提前來招呼一聲,讓老身好給準備準備的。快,快,快進來。”說話間,他還滿目慈愛地打量了陳玉嬌,然後笑的更是開心了,“哎,這就是公子的內子了,真是標致。走累了吧?快進屋歇歇。用過飯了沒有?”他一問,陳玉嬌正要回答的。哪知道這個老人還是個著急的性子,又自己說道,“瞧老身這話問的,公子你們肯定沒有用飯,這麼匆忙趕路過來,一定是又累又渴。先進來休息,老身這就去安排。”他一麵說著,就一麵將人給領進了宅子大門。
老伯跑了,扔下了兩人站在院落的入口處。
陳玉嬌扯了扯唐澤雨的衣袖,低聲問道:“不是說這時代的老人很麻煩的麼?稍不注意就惹上了麻煩了嗎?你居然敢用老人?”
“規定是那樣。但是你想想看,要是真的全民的都豐衣足食,這可能嗎?”唐澤雨極為平靜的談論起這個話題,“我上次給你講的那些三老,明麵上都是那樣選出來。但是還有很多老人,年老失去勞動力之後,家庭負擔重的,還不是一樣要去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維持家庭的嚼用。幾千年來,中國誰會的本質根本就沒有變過,不論是我們現在處的這個漢朝,還是未來的兩千年後的時代,會有享福的老人,也會有為生計奔波的老人。”
陳玉嬌聽著他這麼一說,心裏的疑惑倒是消了。心底也暗自慶幸,自己不論在哪個時代,都沒有遇到那麼糟心的情況。
唐澤雨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思考的事情一樣,又伸手來揉揉她發頂道:“好日子誰都想過,但是社會本來就是有等級的。努力的攀爬過,不論結果怎樣,總比沒有努力過好。況且,日子還是自己的,好死不如賴活著,生活總是要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