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這些宦官們心神安定下來,書房裏的劉徹忽然一陣風一樣的大步邁了出來,對著貼身伺候的宦官寧安說道:“去皇後那裏。”話罷,不等寧安跟上,就朝著衛子夫所在的椒房殿而去。
衛子夫如今當了好些日子的皇後,總體來說呢,皇後做的不錯。人都是貪心的,隻是每一個人對自己*的控製度強弱不一,才會有每一個的不同。若是*控製不住,便會給自己帶來極度的煩惱。
當年阿嬌坐在這個位子上的時候,劉徹等人是想盡了辦法要把她弄下來。因為她做為一顆棋子,早就完成了使命。
如今的衛子夫,也就是另外一顆新棋子。
好的情況是,衛子夫比陳阿嬌多了幾分棋子該有的自知,遺憾的是,她還不知道接下來她將要麵臨的事情確是比陳阿嬌更加糟心。這裏麵,不僅僅有曆史固有的劇本,更是有陳玉嬌這個變數。
劉徹近來除了來探望他的兒子劉據外,其餘時間鮮少踏入這椒房殿。這對於剛座上皇後之位的衛子夫來說,也是在暗中釋放一個警示。為了讓自己的位置穩定,衛子夫自然是培養了眼線為其打探消息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的消息也很是靈通。至於今日四馬鞍車出現在了竇太主的府邸裏這個消息,衛子夫自然是一清二楚。
除了這一清二楚的消息外,更是讓衛子夫不安的事情,便是這四馬鞍車的主人,居然同竇太主劉嫖有關係。衛子夫是同如今的長公主平陽一條船上的,她的弟弟衛青更是劉徹親自提拔起來的將軍。朝廷裏新的一股勢力,必須要細心的嗬護將其壯大才能協助她在宮廷裏站的更穩當。她是真的不希望,前皇後陳阿嬌的娘家又興起什麼風浪來。她更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皇帝在竇太主的府邸裏發生的事情。奈何手段有限,這些就沒有打聽到。
可今日皇帝在聽到了四馬鞍車出現的消息後,竟然直奔竇太主的府邸,而後宮中的眼線傳話來是說,皇帝歸來的時候,整張臉都黑透了。到底遇見了什麼事情,衛子夫很是好奇,她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是覺得,皇帝這一次前去,似乎是與那逃走的廢後陳阿嬌有很大的關係。
也正是心中有所想,以及那不安的預感,這一夜,衛子夫就跟著失眠了。
椒房殿裏裝飾奢華張揚,每一處都彰顯著做為帝國最高女人的尊貴。可是,每每夜色落下的時候,衛子夫是越發的感受到了這椒房殿裏越來越濃厚的孤寂。她躺在鳳榻上,輾轉難安。屏風外微弱的燭光,也微微浮動的夜風裏搖曳生姿,滿屋子的影子隨之晃蕩。她輕聲地一聲歎息,繼而又闔上眼假寐。
那知道剛闔上眼,就聽見窗外傳來了腳步聲與眾人的刻意壓低聲音的說話聲。然後,她知道是皇帝陛下來了,她很是驚喜,但卻是故作出一番惺忪的模樣,喚來伺候她的宮女說道:“怎麼了,忽然這麼吵?”
“皇後,陛下來了。”宮女深諳這位衛皇後的劇本,所以應了一句。
劉徹倒是不等她們說話,直接走了進來,道:“皇後,替朕更衣!朕累了!”他說話的腔調裏帶著一股不耐煩,衛子夫見機行事與察言觀色的技能早就是點滿了技能點。她不著痕跡地同宮女遞了一個眼色,那宮女立刻聰慧地就退了出去。
“皇後!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入睡?”劉徹問道。
“陪著據兒白日裏睡了一覺後,晚上倒是有些睡不著了。”衛子夫溫溫柔柔的說道,畢竟是以溫柔可人的白蓮花形象被選上的,自然是不能辜負她的本職。
劉徹聽了後沒有多問,反倒是說出了一句讓衛子夫有些意外的話:“皇後明日替朕傳句話,讓朕的姐姐替朕去大長公主的府邸裏去一趟。”
衛子夫怔了好一會兒後,才應道:“諾。”她還想要與劉徹說說話,奈何劉徹根本就是直奔床榻而去。嗯,單純的蓋著棉被睡覺而已。這讓衛子夫心中隱隱有失落的同時,也讓她的腦子還是不斷的運轉起來。
睡不著是個相當痛苦的事情,這話對衛子夫說,倒是確實。
可對陳玉嬌來說麼,倒不是。她在一個人悶在被子裏懊惱了一會兒後,便是自然好眠。隻不過因為睡得遲了,倒是影響了她的睡眠質量而已。還有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姑娘啊,居然睡著了之後開始說起了夢話。這夢話呀,還恰恰被睡了一覺剛醒來的唐澤雨聽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