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辭估計口袋中的手機震了幾下,很快又歸於平靜。
冬青坐在晏辭身邊的小沙發上,玩了會手機,側過頭看著晏辭稚氣熟睡的臉,忍不住笑了笑。兄弟兩人在很多方麵都挺像的,但是晏辭就比某人可愛多了,也聽話多了。看著不羈,其實就是很好哄的小奶狗。不像某人,看著純良無害。
金色的陽光拂在臉上,冬青看著下麵商業街的人來人往,左手手腕支在下巴那兒,周身籠著抹淡淡的孤寂。
理發師拍了拍晏辭的肩膀,“小帥哥,醒醒,再等半個多小時就好了。”
“啊哦哦。”晏辭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跟著又打了個哈欠。
“那邊那位美女是你什麼人,一直守著你,你倒好一個人睡著了。”理發師開著玩笑。
“我們語文老師,好看吧?”
“哈哈哈哈哈。”
冬青看晏辭醒了,走過來看了眼進度,說:“晏辭,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嗯嗯。”晏辭點頭。
冬青下了樓,過了馬路,走到對街賣梅花糕的路口,準備買兩塊梅花糕。
“要幾個,小姑娘?”賣梅花糕的老爺爺一手拿小鏟子一手拿著小錐子,熟練地切下一塊梅花糕,用小錐子戳進去提起,拿硬紙包好遞給上一個客人。
“三個吧。”考慮到晏辭正在長身子,一個不夠吃,冬青決定要三個。
“好嘞,稍等。”
冬青正打算摸羽絨服口袋中的零錢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解鎖後,跳出一條請求添加好友的消息,微信號是wenyan703。
wenyan?
溫言?
冬青點了添加後,幾乎是添加成功的同時,一條消息就進來了。
【溫言:在哪?】
“小姑娘,這個先拿著,剩下的那個我給你打包。”
“謝謝。”冬青將手機換到左手,接過老爺爺遞過來的滾燙的梅花糕。
【冬青:在市中心。】
已經開車到了市中心的溫言:“……”
剛才他發微信給晏辭問地點,結果晏某人並沒有回答他。他出門的時候順手把冬青黏在他家客廳茶幾上的便利提撕了下來,後來又順手貼在了車窗上。
【溫言:具體。】
【冬青:商業街那兒的理發店,就是美國紐約大通銀行旁邊。】
發完,手機不再震動。冬青把手機放進口袋,咬了口滾燙的梅花糕。梅花糕的外皮表麵是脆的裏麵是軟的,軟的那麵很燙,黏在舌苔上,燙的冬青微仰著頭,手指點在鼻尖上,小口小口斯哈著氣。
紅豆香在鼻端縈繞,手中的梅花糕內餡兒是滿滿流動著紅豆細泥,紅豆沒有凝固,輕輕晃一下,還跟著搖動。
“拿好了,小心燙。”
冬青接過小紙袋,站在十字路口,低頭吹了吹梅花糕流動的內餡兒,一口咬住脆脆發焦黃的外壁,牙齒疊住紅豆連著外皮一塊咬斷。
“嘟嘟”一聲喇叭聲。
冬青咽下嘴裏的梅花糕,看著眼前熟悉的車,晃了晃空著的左手,配合著一張稚嫩又呆萌的娃娃臉,像個偷吃被發現的小學生。
溫言找到停車位,停好車,發現冬青還站在路口,一手拿著梅花糕小口小口的啃著,嘴巴鼓起來,嫣紅的唇瓣分合。
溫言走進。
冬青小小地誒了一聲,喊:“溫言。”
聲音幹脆,沒有猶豫。
“冬青老師。”溫言站定,還拿著車鑰匙的手插入休閑褲口袋中。
“誒。”冬青又啃了一口梅花糕,無意識地舔舐去唇角沾到的紅豆,“你工作忙完了?”
“沒。”溫言開口,一個字。
“哦。”冬青捏著梅花糕的柱身,突然湊近溫言,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堪堪隻到溫言下巴那兒。溫言垂下眼睛,她的發頂有個小小的旋,發旋偏左。
“給。”冬青抬起手腕,把梅花糕塞到溫言嘴邊,“請你吃。”
嘴邊的梅花糕還在冒著熱氣,白色的霧氣嫋嫋。
兩人的身後就是賣梅花糕的老爺爺,老爺爺拿小鏟子敲了敲鍋沿,“這位小帥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你女朋友在哄你至少要給點反應啊?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有什麼別扭矛盾不能好好說呢,看你也是文化人……”老爺爺還想說,就看見溫言咬了一口冬青手中的梅花糕,“這就對了嘛。”
冬青沒有糾正老爺爺女朋友的用詞,被她舔舐的晶亮的唇反倒抿出一個乖巧的弧度,帶著十分的忐忑五分明羞五分暗羞。
“很甜。”溫言瓷白的手指捏著梅花糕外麵裹著的硬紙上,骨指襯著梅花糕焦黃的脆皮,更加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