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有隻這麼多?”記者有些驚奇的看著這兩本筆記。活頁的筆記本被秦雯整理的很好, 每個學科之間都有漂亮的手繪水彩分隔頁隔開,最厚的筆記是英語的,不過三十多頁,最薄的化學筆記才不到十頁。
——我找到一個理由,為什麼我的錯題本整理工作永遠堅持不下去。
——樓上我懂你, 因為我們錯的太多, 整理錯題太花時間了。
——應該是人家精心挑選過的錯題吧, 高中三年,寫了那麼多試卷,怎麼可能是才這麼點錯誤。
——並沒有,身為狀元的校友, 我們可都是拿秦雯的成績來判斷試卷難度的。
——校友握爪, “連秦雯都沒考滿分”是我家的免死金牌, 我在全校一百名以內, 你們感受一下。
——我不關心錯題本,我比較饞她記知識點的筆記, 有人有她筆記的複印件嗎?感覺相當漂亮啊。
——這個我們是真第一次看見,早知道就借去印一下了。
——想要筆記,好漂亮,而且思路超級清晰。
——想要+1
——一點也不想要qaq, 我媽看到秦雯的作業, 她發飆了啊, 她覺得我的課外練習連秦雯的零頭都不到, 現在在某寶上瘋狂下單中。
——同情一下樓上, 幸好我家裏人討厭我玩手機,我現在是偷偷看的,我爸媽並不知道。
——比送作業更讓人覺得可恨的行為就是引得家長為別人加作業。
網絡上玩彈幕的大多是年輕人,他們的父母們則大多守著電視機一邊觀看節目,一邊在心底盤算著需要為兒子(女兒)多買多少練習。
“高考誌願填報已經開始了,秦雯有選擇好自己的大學和專業嗎?”記者例行公事地詢問,但心底已經做好聽到經融、法律或者計算機等熱門專業的準備了,甚至連追問的問題都已經打好腹稿了。
“我已經填寫好誌願了,”秦雯也覺得這種常規問題沒有必要遮掩,“燕園的文物修複和保護專業。”她帶著一絲向往地說道。
“文物修複和保護專業?”記者驚訝極了,這種冷門專業可不像一個高考狀元會報的,但她極快地收攝了心神,“能和大家說說,你是怎麼選擇專業的吧?為什麼會報一個,”記者停頓了一下,組織組織語言,才小心地說,“為什麼會報這麼一個冷門而且對史學素養要求很高的專業?”
“因為我喜歡,”秦雯給了一個讓人啞口無言的答案,“我希望能更多的接觸曆史上的各種布料、各種紡織刺繡的方法。”
“說起布料和紡織刺繡,我聽說秦雯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服裝設計師,為娃娃設計了許多好看的衣服。”記者非常自然地將話題從學習轉到這個被重點標注的興趣愛好上,“我還聽說,你現在穿的這一身狀元服也是你自己設計製作的?”
“是的,”秦雯抿嘴笑道,“我是晴紋服飾的主要設計師,目前公司還主要經營改良版的傳統服飾。如果你們願意,可以跟我到工作室裏看看。”
記者當然會跟上,參觀一個設計師的房間,她已經做好了會比較雜亂的心理準備,但這種機會依然是難得的。
出乎記者和屏幕前觀眾意料的是,秦雯的工作室一點也不雜亂。剛一進門,就是一個玄關處的小隔斷,由多寶槅對視線略作阻擋。多寶槅上,下麵是較大的娃娃,上麵則是較小的,它們被擺成各種各樣的小場景,阻斷視線的同時也展示著工作室主人的匠心獨運。
繞過隔斷,就是秦雯的辦公區域了,貼著牆壁並排放著兩個玻璃櫃子,一個是存放各種材料的刺繡材料,一縷縷被整理的整整齊齊的絲線被纏在繞線軸上,按色卡的安排擺在櫃子裏,然後是各種絨線、形狀各異的小亮片等等。
緊貼著這個櫃子的是存在麵料的櫃子,更大一點,每一種布料上都用小標簽標注了麵料的來源,明顯是按布料的厚薄以及花紋擺放著的。這些麵料的數量都不多,大多隻有一個完整的花色或者一尺見方,像展示櫃多過像儲物櫃。
在櫃子的對麵,是一麵大大的落地窗,窗邊是一個小巧的圓形茶幾,茶幾旁邊是一把很舒服的椅子,茶幾上麵隨意散放著繡棚、繡到一半的圖案,還有小巧的剪刀,針線笸籮裏麵,綴著彩色絲線的針有序地插在掌心大的針線包裏。
——治愈強迫症,這屋子收拾的真讓人舒服。
——我以為學藝術的,亂是常態,現在看起來並不是。
——這個空間感覺好靜謐,就是有條理的不像有活氣兒,這不像藝術家的房間啊?
——你見過藝術家的房間?你見的是藝考生的房間吧?
——前麵說學藝術的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人家是理科高考狀元唉,看之前的筆記就知道,有邏輯、有條理是標配了吧?
——前麵別說了,我媽吼我去收拾房間了tat
——隻有我一個好奇簾子後麵是什麼嗎?
鏡頭拍攝房間兩麵牆邊的擺設時,不可避免地拍到了隔斷的對麵,是一種垂綴感很好的半透明布料隔開的圓形拱門。秦雯在生活當中還是挺習慣上一世房間的布局,就是自己的臥室裏,也不是那種一推門就能看到床的設計,而是在書桌和睡覺的地方擺一個小架子,在工作室裏也是一樣。做針線的外間和用來思考設計的裏間中間也設計了一個小小的隔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