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梁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不過他很快又把話題踢到了她這邊。
“你過年真不打算休假?”
“不休了,等初六過去了再說。”
看童昭生無可戀的表情,席梁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他也麵臨著相同的麻煩,母親這麼強硬的態度讓他回去,肯定不隻是過個年那麼簡單。
見到張怡情緒這麼激動,童昭以為是席梁又出事了,卻在下一秒看見張怡從身後的椅子上拿出一大束的玫瑰,隻不過是白色的。
神情雀躍的張怡,抱著花跑到童昭身邊,不由分說把花塞到她的懷裏,童昭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了這一大捧白玫瑰,眼裏寫著十萬個為什麼。
“這個是席梁哥哥,請我幫忙帶給你的。他說今天是情人節,你雖然單身,但也有權利收到鮮花。不過…鑒於你們現在的關係,他覺得送紅玫瑰有些唐突了,就讓我們去買的白玫瑰。”
“小姐姐,情人節快樂。我要去趕飛機啦,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你手裏的玫瑰花…是紅色的。”
說完,張怡輕輕地抱了一下呆若木雞的童昭,小聲的說了一句。
“給你拜個早年,新年好,新的一年,萬事如意。”
張怡離開後一會兒,童昭才從沉思中走了出來,看著懷裏的話,心裏湧出一些怪異的感覺。這是童昭第一次在情人節這天,收到別人送的花,雖然它是白玫瑰,意義卻也有些特殊。
本來想查完房就直接回家的童昭,突然間想上樓去看看,這樣想著她就抱著花、背上包出發了。
童昭推門的時候,席梁正在床上看書,這是剛才他拜托席聿買的,醫院的日子太清閑,自己都有些受不了,尤其是他住的單人病房,平時連個人都見不到。
“你還沒下班?”
童昭聽完,忍不住笑了笑,拉開椅子坐下,低頭看著手裏吐露芬芳的白玫瑰,最後抽了兩支放到席梁麵前。
“席先生,情人節快樂!”
看著那兩支白玫瑰,席梁低頭莞爾一笑,冷峻如風的側顏,在瞬間多了幾分暖意。童昭不是第一次見他笑,卻總覺得他現在的笑容,和以前的都不太一眼。
“花,我收到了。你快回家吧。”
“好,晚上記得聽護士的話,好好吃飯,按時吃藥。這書…我就先不沒收了,但你要是看書看到半夜,我就不能保證,明天你還能不能看見它們。”
這一瞬間,席梁感覺到來自這個世界的深深惡意,他隻是感冒了,卻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樣,這不可以,那樣也不行,每天除了三餐和吃藥,就什麼事都不能做。
“明天是年三十,我上班,要辦出院手續,可以人助理來找我,你的情況其實差不多已經穩定了,但是回家之後要多多注意,不能再感染風寒,尤其是不能碰煙酒。”
童昭有些擔心,像席梁這樣不要命的工作、生活方式,他的身體到底還能撐多久。
“過年期間,不應酬是不大可能的,我還是留在醫院吧。”
春節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節日,在國人的飯桌上,尤其是男人間的聚會永遠都少不了煙、酒和女人,席梁可以推掉最後一個,卻沒辦法甩開前兩個。
童昭抿著嘴沉默了片刻,最後點點頭站起來,準備離開。
“那你就好好養病,明天,我請你吃餃子。”
“我喜歡牛肉餡的。”
走到門邊的童昭聽到他竟然和自己提要求,瞬間翻了個白眼,皺著眉心回頭瞪了他一眼。
“要求真多!”
說完,童昭拉開門出去了,到家的時候,發現哥哥和父親竟然也回來了,一家人看著她手裏的花,眼裏也都是帶著質疑。
瞬間,童昭就覺得這花,有點燙手了。
“額,這是一個病人家屬送的,他們家是開花店的,為了答謝我幫他們家老爺子做手術。”
說完之後,童昭忍不住在心裏竊喜,原來她也很擅長說謊的,隻是下一秒她就開心不起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童禦放下酒杯,似笑非笑的看著妹妹。
“我們…也沒問你什麼,你這是不打自招,還是做賊心虛?”
看著哥哥上揚的眉尾,童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抱著花上樓去了。
吃飯的時候,母親知道童昭又要春節加班,差點當場發作。
“媽,你別激動啊。我就是加個班,反正每次過年,我也沒事做,還不如留在醫院,您快吃飯吧。”
對於現在出現的畫麵,童昭一早就料到了,她是真的不想過節的時候,還要有那麼多的應酬。與其那樣,她不如不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