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是上來開導我的,沒想到你比我還會說喪氣話,這話要是被我媽聽到了,一定扒了你的皮。”
“我又不傻,這種話我隻會對你說,誰讓現在童家就咱們兩個沒結婚的女人,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說著,童蕾拍了拍童昭的肩膀。
“得了,別坐在這裏歎氣了,換身衣服到樓下吃飯去,馬上老爺子生日,你可不許一天到晚苦著臉,他會不開心的。”
“你先下去,我一會兒就下去。”
童蕾點點頭,起身往外走,童昭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下樓吃飯。
飯桌上,一家人看起來其樂融融,但是究竟都在想些什麼卻沒人知道。吃過飯童昭就回臥室休息,反正她剛從國外回來,需要倒時差,這些人沒理由拉她在那裏聊天,但是童蕾就沒那麼幸運了,被七大姑八大姨圍著聊她的婚事,那種滋味真的是苦不堪言。
第二天早上才十點多,就有客人來童家給老爺子賀壽,這兩年來的人已經比前些年少了,因為老爺子不太喜歡熱鬧,而且他現在也已經退休了,那群人求不到想求的東西,漸漸地就去抱別人大腿了。
“昭昭,你去陪你爺爺說說話。”
剛坐下來,童昭就得到了母親的指令,看著越來越多的客人,童昭點點頭上樓去。
“爺爺!”
坐在書房的老將軍,一點看不出來像是個過壽的人,臉上很少有什麼笑容,看見孫女來了,也都是平靜的抬了抬眼皮子。
“你媽讓你上來的?”
“對啊,讓我上來陪您說說話。”
說著,童昭在爺爺的椅子跟前蹲下,幫他把身上的毯子整理好。
“國外好玩嗎?”
“一般吧,就是那邊的氣候不錯,海邊嘛,沒咱們這邊現在這麼冷。”
“看得出來,你這是有點樂不思蜀了,你媽媽最近是不是又催你結婚了,不然你也不會大過年的都不肯休假。”
沒想到老爺子雖然沒人什麼事都不管,卻又已經把什麼都看透了,童昭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她覺得我年齡不小了,該找個人了。”
“誰說的,你今年不是才二十五沒到,怎麼就不小了,要是不想結婚,那就先不結。”
老實說,童昭對這個不苟言笑的爺爺還是很怕的,卻沒想到會聽到他說出這種話來,心裏竟然還有點感動。
爺孫倆聊了一會兒天,老將軍突然說。
“昭昭,這些年你是不是再沒有碰過小提琴了?”
話音未落,童昭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她不自然的低頭看看手心,笑得有些牽強。
“念書太忙了,就幾乎沒碰了。”
“今天,能不能給爺爺拉幾首軍歌,好幾年沒聽到了,身邊的人怕吵到我,說話都不敢大聲。”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童昭還是什麼都沒說,就轉身找去找那把小提琴。
“爺爺,我好多年沒拉了,可能拉得不好。”
“沒事,你小時候剛學小提琴的樣子我都見過,你就算是生疏了也不會比那個時候差。”
當年童昭學小提琴,整個童家大院裏都不得安生,斷斷續續的弦音,真的是折磨了大家好久。
聽了爺爺的話,童昭忍不住低頭笑了笑,找出當年的琴譜,試著拉了一段,試了音之後才開始正式拉琴。
幾首曲子之後,童昭發現爺爺好像睡著了,她就慢慢的停下了手裏的琴弓,彎下腰看了看,發現爺爺是真的睡著了,就把琴收起來,轉身往外走。
低著頭走出門,童昭剛把門關上,就被身邊的黑影嚇得差點跳起來,她捂著胸口看著這個不知道已經在這裏待了多久的男人。
“席…席先生,你怎麼在這裏?”
十二月初,童家老爺子的身體終於徹底康複,爺爺出院那天,童昭站在馬路邊上,看著車隊消失在車流中,長長的出了口氣,心想這煎熬的日子,可算是結束了。
最近,每天來看爺爺的人絡繹不絕,其中有一小部分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來看她童昭的,大概是都知道她工作忙,所以母親就幹脆把醫院當成了相親的地方。
每天,母親都會暗示性的向童昭引薦那些青年才俊,並且給他們製造相處的機會。隻不過,見了那麼多人,童昭連一個名字都沒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