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晚的笑容愈是自然,衛戈眼中所看到的燦爛愈是五彩繽紛,滿眼都是欣然。
他總是因為她的笑而歡欣。
衛戈:“江絮晚,我跟你說個秘密吧。”
江絮晚繼續手中的工作,由於方才的歡欣,所以她現在說話的語調都是染著笑意的。
江絮晚:“嗯,你說。”
衛戈:“那天我們一起去上京市,在車上我有遇到一對情侶,外形特別好看,兩個人特別搭。”
衛戈:“他們跟我說,有的人看到第一眼,你就會沒有道理的喜歡,而隻要喜歡足夠強大,一定能推開所有的阻礙。”
衛戈:“看著這首詩,我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江絮晚一邊聽著衛戈說話,一邊手中的工作絲毫沒有受到幹擾,並且腦海裏也有了許多思想的雛形。
她明白衛戈的意在所指,她更明白,自己對於衛戈懷抱著如何的想法。
所以……
她頓了頓,接著又繼續去一筆一劃地寫文章。
沒有隻言片語,似乎她並沒有給衛戈回應。
可衛戈看到了,她輕微頷首的模樣。
似乎是在默認衛戈的說法吧。
……
“好了,我結束了。”江絮晚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從板凳上跳下來。
衛戈皺眉:“慢點。”
“啊,對了對了。”江絮晚想起來很重要的一個環節那就是在黑板報的右下角簽上出板報人的名字。
她拿起粉筆走到黑板右邊,在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還有衛戈的名字:
圖:衛戈
文:江絮晚
2026年9月25日
“哇,這是——”衛戈看到這個細節,忍不住驚喜地道出了聲。
江絮晚神色自若,表麵看似並未如何,並未有什麼波瀾,實則內心也有某種新鮮感在往外湧動。
江絮晚:“你畫得很好,謝謝你。”
江絮晚:“我可不是會剽竊別人勞動成果的人,當然也要給你姓名。”
衛戈:“……江絮晚。”
看到他朝自己走過來,江絮晚微微地瞪大眼睛。
“怎麼了?”
“謝謝你。”他把手放到了江絮晚腦袋上,噙著笑,似乎在給予什麼力量般。
江絮晚無措地眨了眨眼,不明白衛戈這句話的意思——他幫了自己的忙,為何還要對自己說謝謝呢?好奇怪啊。
“行了,日子還長,咱們慢慢說。”他衝她眨了眨眼睛。
走到教室前麵,衛戈拎起江絮晚的書包,然後牽住她的手往教室外麵走,並順勢把教室的燈給關上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空曠的走廊上,寒冷的夜風飄過,使江絮晚露在校服外麵的胳膊有些發冷。
衛戈注意到了這一點,把自己的外套丟給江絮晚。
“套上。”
江絮晚看他裏麵也是短袖,也不知這夜色是如何迷了她的心竅,總之她當下就沒有忍住,伸出手去戳了戳衛戈的胳膊。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力量?”衛戈逮住她的手,調侃的意味不僅僅顯示在話語間。
江絮晚一把掙脫,故作“毫不客氣”的樣子把衛戈那件名牌外套給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禁不住有一瞬的慌神——這種幹幹淨淨的味道,是屬於衛戈的。
自己此時是散發著衛戈味道的江絮晚。
就像是,自己在公交車上給衛戈吃了那顆奶糖,那是散發著江絮晚味道的衛戈。
她沒有意識到黑夜裏自己嘴角上揚了些許弧度。
教學樓與教學樓之間,每一層都有長長的走廊連接,而此時兩人走在最高處的天橋上。
兩人正慢慢走過這長長的天橋,帶著不同的心思和相同的心情。
江絮晚的視線越過天橋的欄杆,俯瞰知雲高中的美好夜景——
文學樓前是國旗,國旗前麵又是一處噴泉。
還有寬廣的校內道路。
早已空無一人的校園裏,突然有一個不知高幾的學生騎著自行車往校門口去。
其實江絮晚也不會想起來的,但這個學生正好不知什麼原因,一下子就摔倒在了校園道路上。
就是這樣的一幕,讓江絮晚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和徐州碰麵的那次。
她也記不清是自己高幾的時候,隻是隱隱約約記得當時徐州騎著自行車,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當下抬起頭看到了徐州顯得比較秀氣的俊朗麵龐。
可是江絮晚並沒有多大感觸,在當時。
自然現在也並沒有什麼感情上麵的改觀,隻不過,她忍不住想到了一點。
會不會,那就是讓徐州對自己產生喜歡的契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