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繁樹……驚得下巴都掉了。他剛才也不過隻是有所懷疑而故意提起這茬試探了下,沒想到景繁生竟然就這麼承認了。
景繁生這人雖然平時不正經慣了,也沒有什麼節操,但這種程度的玩笑他卻是不會隨便開的。
“你你你……你真的要把自己嫁到無量山去?”他瞪眼問道。
“我呸,老子那叫入贅,謝謝。”
陳繁樹一臉鄙夷:“你先把你脖子上的那些印子去了再說入贅的事情吧。”
“什麼印子?”景繁生的手下意識地就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忽然想起這一宿顏蕭然可沒少在他脖子上啃啊吮的……他方才照鏡子的時候竟然都沒注意!
便不禁向顏蕭然那頭看去,青年這時候恰好也在看他。那雙燦若星辰的黑亮眸子怎麼看都是透著愉悅的。
幸好景繁生的臉皮夠厚,他見事情已經交代完,便沒事兒人似的,打了個哈欠就準備送客了。
陳繁樹忽然說道:“哎對了,那小孩兒真是你兒子?”
“是啊。”景繁生慵懶地抻了個懶腰。
“……親的?”陳繁樹的一雙小眼睛又下意識地向顏蕭然那邊瞟了過去,想看看對方是個什麼反應。
景繁生先是不耐煩地哼道:“你第一天知道我有個兒子?”後來看見陳繁樹的目光,他忽然嘿嘿一笑道:“你不用看他了,十一就是我跟顏淵生的。”
顏蕭然的睫毛抖動了一下,眼睛亮亮地抬眸看他。
陳繁樹:“……”
長年累月的接觸下來,就算沒點破陳繁樹也是知道他身體情況的,對他倒不用刻意隱瞞。
何況景繁生自己認同了顏蕭然,也就不想讓顏蕭然在這事上還那麼名不正言不順了……這樣想想,好像十一還不知道這件事……
打發完了被如此勁爆的消息轟得外焦裏嫩的陳繁樹,景繁生親自去把門給重新關上了。
又折騰了一會兒,這時候天都已經快亮了,馬上就是試煉之征開始的時候了。忙活了一宿,除了把蕭然君安撫好了以外,還真沒做什麼別的事。
不過時間雖然緊迫,事情倒也還得一樁樁一件件地辦。
他之所以會懷疑到瀟湘宮的頭上,祁鄴的事情也不過是提醒了他一下而已。在湖底空間的時候見識了那裏的陣法和布局,他便忽然想到也許當年重明山上的慘案,也是倚靠傳送陣,將什麼人或是什麼東西送到了山上。
雖然這種“隻有瀟湘宮能做到的事看起來就極有可能是他們做的”想法,與自己當年被懷疑和冤枉的原因十分相似,令景繁生一直都很排斥這麼想。
但他和顏蕭然一出來就直接到了瀟湘宮議事堂的門口卻也是不爭的事實。雖然被兩隻吞天鼠破壞了的陣法經由虛無空間走出來便可能發生位移和偏差,但這偏差似乎也太巧了一些……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像陳繁樹說的那樣,如果真是用到了傳送陣的話,瀟湘宮豈不是暴露了自己?這做法未免太蠢。
然而究竟該如何試探,景繁生一時半會兒的也想不出個對策。
他又微微歎起氣來,其實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倒不想讓剛剛暴露了身份的十一去參加試煉之征了。
畢竟進入場地以後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到時候他們也是鞭長莫及。
可是轉念一想,觀十一昨日的態度,他應該是極想要去參加這場比試的。
一麵擔心十一的安全問題,一麵又不想十一會因為他的緣故而顯得與其他小孩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憑白錯過一場試煉。景繁生陷入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
顏蕭然說:“或許我們應該讓他自己選擇。”
景繁生捂著額角說:“他那個性子還用說,一定是要迎難而上的。”
顏蕭然點了下頭,便不再說話了。景繁生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算他不讓十一參加這場比試、就算十一真的聽了他的話沒有去參加,內心深處他還是會覺得遺憾和不願的。
更何況每一屆的試煉之征雖然都是精心安排和設計的,難度都比較適合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但即便是這樣,也不是沒有過發生意外的時候。
這世界本就是殘酷又不講道理的,即使十一的身份不是這麼特殊,但隻要運氣稍稍有一些不好,便極有可能無法保全自身了。
景繁生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十一的身世,蕭然君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