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繁生3(2 / 2)

“……”

“在淩絕峰上,我們可什麼事都沒做過。我可以對天發誓。”

他這麼一說景繁生就想起來,這似乎是在祁鄴的時候自己跟尋英長老說過的話。

……想不到從那個時候開始,顏蕭然就已經在偷聽了。不過自己當時信誓旦旦指天發誓的話被蕭然君語氣平平地說出來,這畫麵怎麼瞅都有些喜感。

但是一想到顏蕭然隻是暫時正常了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犯病了,景繁生覺得自己還是不能作死地刺激他。

他愣是憋住了笑,故意岔開話題道:“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那尋英長老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覺得他這個人,有點兒心術不正?”

柳尋英之前在祁鄴跟他說的那番話景繁生倒真沒怎麼在意過,但是昨天在瀟湘宮議事堂的時候,當別人質疑十一參加比試的資格的時候他卻隻字未提,現在想來恐怕並非是無意的。

顏蕭然的麵容重新變得冷峻了起來,要說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外麵忽然響起了沉鬱渾厚的鍾聲——試煉之征即將開始了。

無量劍的弟子參加比試不能沒有顏蕭然坐鎮,景繁生也還有好多事情要囑咐十一,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便起身往瀟湘宮的主殿走去。

比起無量山來,瀟湘宮的各式建築和布置都要接地氣地多。而且作為四大宗門之中弟子最多的一個宗門,瀟湘宮中亭台樓閣鱗次櫛比,且多半都是漆著朱紅色的大門和牆皮,看起來倒像是凡人世界裏的皇宮一般,既鋪張又華麗。

空曠偌大的擂台亦是如此。

這擂台乃是用九十九根刻有精致生動、不同形態的上古神獸的石柱圍成的巨大空地。那些石柱的設計和擺放也是極有講究,九十九根合在一起,便形成了瀟湘宮著名的、世上獨一份的防護和傳送大陣。

與無量山的布置相同,石柱外、空地的四周設有規模巨大的看台,防護大陣正是保證看台之上的人可以免受波及之用。

看台之上每隔一段便設有五色彩旗,另外還布置著數不清的漆著金漆、配有紫色錦緞軟墊的華貴座椅,那顏色一眼望過去真可謂是絢麗多姿。

景繁生一麵跟顏蕭然一起往那看台上走,一麵忍不住吐槽道:“怎麼過去這麼久瀟湘宮的人還是這麼個品位啊?紅牆、藍衣、紫金座椅,還能再俗點了嗎?嗯,也就那下麵的擂台還能看哈哈哈!”

“小生兒,到了我的地盤,住著我的房子還說這話你覺得合適嗎?”

有些嘶啞的男聲幾乎是從耳邊傳了過來,刑傾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麵。

被嚇了一大跳、努力克製住才沒有叫出聲來的景繁生:“要死了你?背後靈啊!”

身著一身華麗的藍衣、手拿折扇的刑傾墨的反應卻是微微眯了眯眼睛:“你脖子怎麼了?”

景繁生這才想起之前陳繁樹就提到過的他脖子的印記問題,剛才聽見鍾聲以後出來的比較匆忙,倒又把這事兒給忘了。

刑傾墨看了眼他的脖子,又看了看站在景繁生旁邊半步之遠的顏蕭然,忽然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既然被人看見了再遮掩也來不及,景繁生隻下意識地用手微微捂了捂,便滿不在乎地嘿嘿笑道:“我媳婦兒啃的,怎麼了?”

他身邊的顏蕭然聽了這話,睫毛便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我艸!”刑傾墨似乎是沒想到景繁生的臉皮竟然已經厚到了這種境界,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身邊的顏蕭然,語氣充滿鄙夷地說道:“還說什麼媳婦,你現在這樣明顯就是下麵那個啊。”話音未落,複又有些無奈地對顏蕭然說:“蕭然君,咱倆決鬥吧。”

“趕緊滾。”景繁生撂下這麼一句,便直接拉著顏蕭然走了。

“哎哎哎,小生兒,我是認真的!”刑傾墨向前竄出去幾步,又趕在了他倆麵前,挑起嘴角輕笑道:“蕭然君找了你這麼多年,我也一直在找你呀。怎麼你對他這麼好,到我這就這般冷漠無情了?”

顏蕭然微微蹙眉,語含警告:“邢少宮主。”

刑傾墨雖為少宮主,可說話做事向來就沒有個度,什麼玩笑都敢開。如果是以前景繁生興許還有興趣跟他互相擠兌兩句,但是現在顏蕭然就在他身邊,考慮到對方的狀態和心情,他可一點兒都不想讓這身側之人有什麼不痛快的。

再說自打對瀟湘宮有所懷疑開始,刑傾墨便也被列進了所要提防的名單當中。更何況這廝之前還抓走了十一,這事兒景繁生現在也還記得呢。不過是炸了他一下,似乎還不足以解了心頭之恨。

幾項令人不舒坦的事加在一起,景繁生也懶得給他什麼好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