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繁生抓了抓頭發,他這會兒隻是一縷神識,何況本體的發髻也早就散了,並不怕抓亂。他問道:“材料呢?好找嗎?”
顏蕭然點頭說:“材料我身上剛好有一些,本來是缺少一種媒介的,但剛剛湊巧,你在湖底空間所收集的精魄之水我已經嚐試過,是可以替代的。”
景繁生微微張大了眼睛:“這般湊巧?”
顏蕭然的唇角溢出了一絲笑意:“嗯,當真是這般湊巧。”
景繁生愉悅道:“那便試試吧。”
其實這麼多年過去,他倒也習慣了靈氣匱乏的情形,再加上顏蕭然乃是寒水屬性,時常給他渡靈力他便再沒有覺得頭疼,景繁生已經不怎麼糾結自己修為的問題了。
他從前看了那麼多修真類的小說,深知這個世界隻有修為才是真理和硬道理,所以從打穿過來開始,雖然看起來時常放蕩不羈不務正業,在修煉方麵卻也從未鬆懈過。
但也許是他與顏蕭然已經進入了形影不離的模式,平日裏根本就沒有需要自己出手的機會,景繁生便忽然覺得無論是修為還是地位,若是放手不強求的話,似乎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
但若是短期之內傷勢就可以痊愈,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雖說與顏蕭然確定了關係以後,向來護短的繁生道人便不再去糾結究竟誰才是這世界的真男主的事情了。但這也不代表他就是個甘心吃軟飯、被自己媳婦兒保護的人。
景繁生這樣想著,不經意間已經又把小胖龍拎了回來,在自己的掌間搓揉了起來。
驚鴻起初是不願的。尤其是兩個人旁若無龍地盤膝坐在墨水池邊你一句我一句聊天的時候。
但等景繁生將它四腳朝天地放在自己腿上,兩隻素白纖長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自己的肚皮,再加上一張眼就能看見對方消瘦卻弧線優美的下顎的時候,驚鴻沒忍住,舒服地抻了個懶腰,隨後就放鬆身體任由它摸了。
到最後它甚至都有點兒困了,但正想翻個身子趴在美人的腿上小憩一會兒的時候,便忽然覺得身上一寒。它打了個哆嗦地重新睜開眼睛,就見到自家主人那銳利得堪比尖刀的目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被猛地刺了一下的驚鴻緩緩地蜷縮起了自己的四肢,意圖將自己已經完全□□出來的肚皮遮一遮。重新抬眼掃了下景繁生的下顎,驚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的傳承現在還不完全,尤其是對於煉丹方麵極為匱乏,我之前的主人中,應該也沒有誰是煉丹師……”
景繁生問道:“哦?怎麼個不完全法?”
小胖龍解釋道:“我沒有關於以前主人的記憶,目前的神識封印也隻解開了一部分,能憶起來的傳承當然沒有多少啦!”
景繁生和顏蕭然對視了一眼,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如何解封?”
驚鴻的表情忽然變成了一臉嫌棄:“當然是主人的修為越高越強我的封印解除的越多了!”
“隻可惜……”它這般說著,又深深地歎起氣來。那副跟著操碎了心、又痛心疾首的樣子,把景繁生又逗得前仰後合地笑了起來。
景繁生的笑讓驚鴻驚醒了過來,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魔障似的任由欺騙自己綁定神識的人抱了這麼長時間。他扭了兩下也沒起來,幹脆展開小翅膀直接飛了開去。
它再次落地,躲在了顏蕭然的身後,隻探出個腦袋來看著那模樣足以顛倒眾生的人,心裏頭忍不住默默地想著:這個人,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