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舊夢重溫(二)(2 / 2)

“你聽過《驟雨如初》了?”

陸可琉點點頭,感覺到賀洋的手從她肩膀上滑過,他在她身側落座,將她再次牢牢地抱在懷裏。

“這首歌是你出國兩年裏的唯一作品。”

“嗯,當時我還不知道你在雨中等過我,但我竟然寫出了這樣一首歌,你說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

賀洋微抬眼眸望著她,眼神裏都是專注的模樣:“其實,我那時候是去玩了滑翔傘。”

真要說起來,其實是與她分手之後,他每天都在低穀中度過,正巧那時候身邊認識了外國友人是玩滑翔傘的,他也跟著去嚐試。

第一次接觸極限運動,他心中像有什麼徹底釋放出來,就像陰霾的天空裏下過了一場驟然的暴雨,然後就以為會迎來一望無際的晴空。

“彭少暉那時候也問過我,問我為什麼這麼愛你……可我也不知道。”賀洋一雙眼眸裏像有漆黑夜空裏閃爍的星辰,撓人心肺:“我從滑翔傘上看到了更廣闊的風景,但是心裏仍然患得患失。”

想著他們不歡而散的結局,想到他成為被她遺忘的那個人,就算飛躍了山川湖海,身上仍然有卸不掉的千斤重擔。

“當日我回到酒店,就心潮澎湃地給你寫了一張明信片。”

那上麵滿滿地寫著他的疑惑,他的不甘,還有對她的愛情,求而不得地表達著他那份心悅君兮君不知的情緒。

陸可琉絞緊了手指,他眼尾微揚,又輕又緩地看著她:“我以為你還不肯原諒我,但其實這張卡片你也沒收到吧。”

她不自覺地壓了壓嘴角,帶了些哀傷的語氣:“我很喜歡《驟雨如初》,隻是不敢猜測你寫的時候是出於怎樣的心情。”

陸可琉喜歡這首歌,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跟著淚奔了,一直循環到淩晨還無法入睡。

她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強者”,可怕之處就在於那麼多娛樂圈的前輩和後起之秀都把他當敵人,可是他卻在沒有任何鬥誌的情況下卻能寫出一首許多人無法觸及的歌曲,沒有繁雜的編曲,也沒有炒作的話題,他隻是靠細膩又顯得清冷的演繹,卻將所有溫柔的情緒包含其中。

就連mv都拍的清爽如風景片,但那掠過的幾個鏡頭,依然俊美似畫中仙。

賀洋抬手,牢牢地握住她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麵上有幾分深沉的清雋:“我抓到你了,這一次,不會再放開。”

陸可琉記得有大師寫過這樣一句歌詞:“無論熱戀失戀,都要記住,第一誡,別睜開雙眼。”

可太過盲目的戀情也曾經令他們迷失了眼前的該走的道路。

如今,陸可琉懂得要睜開雙眼,她要去享受愛情中的歡愉或痛楚,更要懂得學會保護自己和對方。

賀洋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她幾回,一直到她有些緊張地避開了視線,他才壓低嗓音說:“要不要先去躺一會兒,我們再去吃晚餐。”

陸可琉心中一直在想著今晚會發生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是隱隱有些期待的,可也知道自己緊張的快要手足無措,那些隱藏在心底的小九九始終叫她心神不寧。

“我沒有這麼累,走吧,先去吃飯。”

這次賀洋被她主動牽住了手,嘴角揚起溫暖的笑。

……

在餐廳吃過飯,回到房間的賀洋洗了個澡便坐在沙發上看一份文件,等到陸可琉去洗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屋裏隻留了一盞床頭燈。

她暗暗心虛,拿毛巾心不在焉地揉了揉頭發,忽然感覺到男人的目光掃過來,她跟著微微一顫。

陸可琉:“光線這麼暗,你在看什麼?”

賀洋歪著身體靠於床頭,對她笑了笑:“你坐過來,我給你看。”

她看了眼他身邊空出的那些地方,那虛晃的光線簡直讓眼前的畫麵如一個她沉睡之後的夢境。

但陸可琉知道這不是夢,她坐到他身邊,意外地發現賀洋的手裏竟然拿的是一疊劇本。

“你在考慮新戲嗎?”

“嗯,你不知道,這個劇本的男一號,最初的幾個選角裏根本沒有我,但是……其他的男明星根本不敢接這個戲。”

賀洋的笑容裏有些難得一見的興奮,他的話吸引她看向新的劇本,就見上麵用黑色宋體打了一行標題:《封龍》。

賀洋的眉宇間多了幾分溫柔之色,映著床頭燈的光如同有火焰在他眼底跳躍。

“因為沒有選擇將就,所以我才能等來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