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言傳身受
有些時候,那些少女情懷,即使你是一代大俠,卻始終也讀不懂。
少女情懷總是詩……
比如蘇駱荊,他現在就不懂這個“逍遙小仙”到底有什麼目的。
逍遙小仙邪邪地笑著,魅氣十足。
逍遙小仙道:“蘇大俠,你都說我不會武功了,是不是應該教我幾手‘拈汀擒拿手’、‘甘宛拂穴手’、‘思凝袖劍手’。”
她沒有說“踏雪浣沙行”,因為她的輕功也著實不賴。
蘇駱荊有些哭笑不得,道:“蘇某從未收過徒弟。你莫不是要我收你為徒?”
逍遙小仙搖搖頭,說道:“我才不要作你徒弟。我是要跟你玩個遊戲。我逐一地問你問題,若是你答上了還答對了,我就允許你逐一問我問題。要是你答不上或是答錯了,你就要隨便教我點功夫。我知道你的‘拈汀擒拿手’雲雲都分有三十六式。隨便教我一招半式的總是沒問題吧。”
蘇駱荊道:“我為什麼要和你玩這個遊戲?”
逍遙小仙笑道:“因為我問的問題你一定都很感興趣。”她明波流慧,英氣十足。
未等蘇駱荊開口,逍遙小仙又道:“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為了表示我的誠心,我願意告訴你我的名字。”
蘇駱荊笑著說:“我對這個並不感興趣。”
逍遙小仙氣道:“你不感興趣,我更要讓你知道。蘇大俠,小女子姓任,任君逍。君是君子的君,逍就是逍遙小仙的逍。”
任君逍,果然是人如其名。
天下之大,任君逍遙。
這個風姿綽約、輕靈可愛的“逍遙小仙”便是任君逍。
蘇駱荊道:“難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說‘天下姓氏任我姓’,原來你果然姓任。”
任君逍點頭道:“是啊,我早就告訴你我姓什麼了,隻是你未留心罷了。蘇大俠,現在我問你第一個問題,答不答在你,問不問可在我。”
任君逍的纖纖玉指緩緩伸出,表示這是第一題。
任君逍問道:“你可知道傲吟山莊的冷吟冷莊主現在在哪兒嗎?”
這問題算是問對人了。
天下哪裏會有人比蘇駱荊更了解冷吟的。
蘇駱荊道:“他去找‘虎嘯龍吟’的胡嘯天胡大俠了。”
任君逍搖搖頭,說道:“錯!冷大俠沒有去找胡大俠,現在他正在傲吟山莊。”
蘇駱荊一怔,顯是不太相信。
但任君逍總算說對了一點——這個問題的確燃起了蘇駱荊的興趣。
蘇駱荊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任君逍正色道:“當然是真的。”
蘇駱荊眉間又是愁雲慘淡,道:“可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任君逍道:“因為他在路上……”說到這裏,任君逍停住了,轉而笑嘻嘻地說:“蘇大俠,你這題算是答錯了。你若要再問,除非你答上我的問題。現在,你是不是應該教我一招?”
蘇駱荊本可以反悔,本可以轉身就走,本可以扼住任君逍,再逼問個清楚。
然而他沒有,因為他太在意冷吟?還是他的俠骨柔腸?
蘇駱荊長歎一口氣,說道:“好吧。伸出右手中指與食指,繞過左臂腋下……”蘇駱荊緩步走到任君逍身後,又道:“點我肋間的章門穴。”
任君逍感覺到蘇駱荊就在自己身後,而且離自己很近很近……幾乎是堅實的前胸貼在單薄的後背上……
任君逍心神激蕩,單手輕點在蘇駱荊的章門穴上。
這一指實在太輕,輕的連拂落塵埃的力氣都沒有。
蘇駱荊道:“你出手又慢又輕,怎麼對付敵人?”
任君逍笑說:“我現在對付的不是敵人,你貼得人家太近,我的氣力都使不出來了。”
蘇駱荊也沒有後退,他本就不是那樣一個做作的男人,更不是那些養在家裏的公子,被姑娘看上一眼都會臉紅。
蘇駱荊低頭在任君逍耳畔邊說道:“這招‘蟠龍回首’出自‘甘宛拂穴手’,我已教了你,能使得多快,那就看你的悟性了。但不知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什麼?”
任君逍也沒有臉紅,她本不是那樣做作的女人,更不像陽碧珊那樣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被男子看上一眼就臉紅。
任君逍道:“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知不知道冷吟為什麼沒去找胡嘯天就回傲吟山莊了?”
蘇駱荊道:“自然不知。”
任君逍道:“因為他在路上就聽說胡嘯天已經暴死於家中。人都死了,當然不必去了。”
蘇駱荊很是著急,衝口問道:“胡嘯天怎麼死了呢?”
任君逍仍是背對著蘇駱荊,她沒有轉身,也不知是不敢還是怎地。
隻聽任君逍道:“這題你又沒答上就想問下一題,是不是太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