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這林博淵也教徒有方,沒兩日,還真把可卿跟康安給治得服服帖帖,並很快顯出了教育的成效。

&nb這不,見到徒元庭,兩個孩子規規矩矩地和她們十六叔作起揖來,姿勢一板一眼,麵上還都是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

&nb徒元徽頭一個樂了,隨後屋裏大人皆笑得不行,唯獨馮玉兒皺起了眉頭。

&nb等晚上回屋歇了,徒元徽躺在床上,摸了摸馮玉兒蹙了便不肯放開的眉心,道:“怎得好好地又不高興了?”

&nb“你就沒瞧出什麼不對的來?”馮玉兒轉過臉看向他。

&nb“都挺好啊?”徒元徽還真覺得都挺好的,如今一切皆按著他設想的在行進,想來這幾日便會塵埃落定,待成事之後,他就可以與妻兒真正團聚,更讓人期待的是,他終於能夠償還前世情債,給馮玉兒最好的交待。

&nb“你就沒瞧見,這才進了幾天的學,兩個小孩兒的眼神都變了,竟是失了朝氣。”馮玉兒不悅地道。

&nb徒元徽一笑,“我覺得沒什麼不和,倒是都比以前懂規矩多了,你也難侍候,孩子調皮你頭疼,這會子學好了,你還不放心。”

&nb“瞧咱們康安,那才三歲不到呢,跟小十六作揖時,一雙眼睛耷拉著,我在旁邊看著,給他粘上白發白須,可不就是縮小一號的林博淵!”

&nb“噗嗤”一聲,徒元徽大笑了起來,“你就胡說吧,林博淵沒那麼大本事,能得這麼好一兒子,這可是爺的功勞!”

&nb馮玉兒臉一紅,捶了他一下,道:“你才胡說呢!”

&nb俯身在馮玉兒額頭親了一下,徒元徽笑道:“這兒暫且就讓林博淵教著,老家夥學問還是不錯的,過幾日回宮,給她們再挑兩個年輕活潑些的,能帶著玩兒的,你自個兒選,總成了吧!”

&nb馮玉兒嗯了一聲,隨後問道:“宮裏都安排好了?什麼時候回去好?”

&nb徒元徽溫聲說道:“一切都好了,對了,明兒小德子會領尚衣局的人過來給你量身。”

&nb“做什麼?”馮玉兒隨口一問。

&nb“做什麼?做鳳袍,做皇後。”徒元徽翻身壓住馮玉兒,吻上了她的唇。

&nb***

&nb另外一邊,那個所謂的親衛禁軍統領楊陣這麼快便尋到了他府上,立馬明白,這樣弘聖帝等不急了。

&nb“三爺,皇上的意思,今晚便起兵,讓您帶著末將等闖入東宮,斬殺逆賊徒元徽!”楊陣抱拳道,“我等發誓效忠,一力追隨三爺!”

&nb“這麼快?”徒元升不免吃了一驚,這般突然地準備硬攻,竟連敵情都沒摸清,在他看來,就是兵家大忌,換言之,純粹找死。

&nb楊陣歎道:“不瞞三爺,徒元徽的手下臣已到西北行宮逼皇上禪位了。”

&nb徒元升低頭沉吟了好一會,最近徒元徽動作突然變恨了,連日來朝堂猶如地震一般,徒元徽一連下了幾道旨,撤換好幾位二品以上官員,並且幾乎是直接問罪入獄。

&nb還有那些個曾是弘聖帝死忠派的地方將軍們,原來對徒元徽還頗有微詞,甚至傳出有意帶兵進京勤王,如今也已變了口風,轉而紛紛上書向徒元徽表示效忠,甚至不少封疆大吏直接請奏,希望徒元徽盡快就皇帝位。

&nb徒元升歎了口氣,這位太子爺以前瞧著雲淡風輕,可沒想到,這麼多年來早就四處招攬賢達,並且安插到各部及州府,連軍隊裏都有□□,且個個皆為精幹之才,潛移默化中,他已然將實權握到了手中。

&nb“三爺,皇上讓末將給您帶個話,如今逆賊已將刀架到了他脖子上,可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便是戰到最後一兵一卒,皇上也不會將皇位給了那為,”楊陣望著徒元升,“皇上是把希望全寄托在您身上了。”

&nb“就這麼說吧!”徒元升長歎一聲,明知不可為,可父皇都逼上門來,他也隻能勉強為之了,這也讓父皇死心吧!

&nb太子還忌憚著他,他希望他這次自投羅網,將勢力交出去,絕了太子的心腹之患,能換母妃和父皇的性命。

&nb楊陣又是一抱拳,“三爺,末將誓死效忠!”

&nb在書房中呆坐了良久,徒元升才算回過些神來,衝著外頭吩咐道:“上一桌酒菜,爺要自己喝上一杯。”

&nb等有人酒杯端在眼前,徒元升苦笑一聲,仰脖一飲而盡,心中卻明白,此後怕是再痛飲的機會了。

&nb待換好鎧甲,徒元升又進到內院瞧了瞧兩個兒子,便一句話不說,在妻妾們詫異的目光中,提刀上馬,身邊僅帶著兩個隨將,出府而去。

&nb等到了府外,便發現竟是燈火通明。

&nb望著門外舉著火把的官兵,還有此時騎在馬上,正麵無表情望著自己的徒元庭,徒元升倒是鬆了一口氣,笑問,“小十六,可是在候著三哥的?”

&nb徒元庭一抱拳,“三哥,對不住了,有親衛禁軍犯上作亂,欲行刺太子哥哥,已被全數斬殺於西山,禁軍統領楊陣招供,您是主使之人,太子哥哥命小弟……立時捉拿訊問。”

&nb徒元升很坦然了,一扔手中鋼刀,歎了口氣:“既如此,臣束手就擒便是!”

&nb當晚變故後。

&nb宮外,天剛蒙蒙亮,星鬥還掛在天空之際,馮玉兒領了還睡眼惺忪的可卿和康安,在眾人護送之下,一起上了回皇宮的鳳輦。

&nb康安幹脆躺在馮玉兒懷裏繼續睡他的覺,可卿倒很是精神,一會坐,一會站,還曾想掀開簾子往外頭瞧瞧,卻被馮玉兒訓道:“可卿,不許沒規矩,怎麼林師傅不在,便得意了?”

&nb“娘,我們要回東宮嗎?”可卿靠到馮玉兒身上,好奇地問。

&nb“我們要去皇宮了。”馮玉兒低下頭親親可卿的頭發,又哄了哄懷裏康安,心中想著這些年經曆過的風風雨雨,也終於走到了今天。

&nb“是不是爹當皇帝了?”可卿望著馮玉兒。

&nb“記住,以後要叫父皇。”馮玉兒點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