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徒元徽覺得林文燁這話還算中聽些,心下舒了口氣,“此事便定下了,各位愛卿回去準備罷。”
&nb“但是……”袁子信上前一步,跪下痛喊道:“娘娘確實曾聲名受損,外頭還有許多不利於娘娘的傳言,皇上還需三思,臣以為,此時政權初定,萬事當權宜為好,不如請皇上效仿□□皇帝,封發妻為貴妃吧!”
&nb“連百姓都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怎麼到了朕這兒,竟要被逼著做那薄幸之輩?”徒元徽冷笑一聲。
&nb“為國君者,乃天下百姓之父母,皇家更當是萬民表率,若皇後私德不顯,而成了笑柄,皇家尊嚴何在?”袁子信還在據理力爭。
&nb徒元徽淡漠地道:“什麼叫私德不顯,太子妃是偷了還是搶了?你們說她聲名受損,說到底是一幫宵小之輩為了對付朕,在背後造她的謠言,不就說太子妃未嫁之前曾淪落風塵嗎,朕根本不信,不服的,跟朕來對質!”
&nb眾人都噎住,沒想到徒元徽居然一點也不避諱。
&nb“太子妃是因為朕才受到這些中傷,”徒元徽淡淡地說:“是朕對不住她,此事朕必將嚴查,找到造謠者,滿門處決。”
&nb袁子信等人心中震驚,逼宮造反的,皇上都沒有殺滿門呢?
&nb徒元徽頓了頓,又道:“真是笑話,太子妃乃由州府選拔,層層篩選後才進宮應選,最後才入的東宮,僅是這宮裏,便要進行嚴格盤查,難道竟無一人察覺出不妥?還有,連朕也被蒙蔽了?誰有這麼大本事?”
&nb“臣等請皇上三思!”袁子信等人依然並未被說服。
&nb“朕意已決,三月初六行封後大典,此事不必再議。”徒元徽斬釘截鐵地道。
&nb林文燁見狀,和其他幾個對視一眼,倒是心裏不再強撐了。
&nb但是袁子信卻不是。
&nb但是皇上現在這情況,分明是不改半點心意,他絕對不容皇上這樣的聖君有這樣一個汙點!
&nb事情也很快查出來,榮國府可真是好大的膽子,還有薛家,另外徒元曄果然也摻和了一腳,可見他是知道他如今的性子,用這事來壞他威性。
&nb他若是換皇後,也能攻擊他無情無義,糟糠下堂。
&nb若是不換,便又是寒大臣心。
&nb沒有徒元曄的推手,這事情這麼大,別人就是知道了,哪裏會像賈家那樣的家族大膽地往外傳!
&nb徒元徽回到鳳儀宮時已是深夜,卻沒想到馮玉兒的東暖閣依舊亮著燈,徒元徽心裏恨暖,玉兒就是這樣,他未回來,總是不肯先睡的。
&nb“回來了,”馮玉兒上到前來,關心地問,“怎麼這麼晚才回?奏折很多嗎?”
&nb“隻是到外頭轉了一圈。”徒元徽回道,衝著馮玉兒伸開雙臂,示意她幫自己脫衣裳。
&nb馮玉兒手裏忙活著,她完全知道他是在為自己煩心,便想玩笑讓他放鬆,說道:“難不成偷香竊玉去了?可是瞧上了哪家姑娘?
&nb說來前朝也是八卦之地,不少大臣為了各種理由,或托人說合,或直接自薦,爭先恐後要將家中女兒送進宮來,雖徒元徽屢次拒絕,卻依舊澆不破眾人的熱情。
&nb“家中便有玉兒,何需別處去竊?”徒元徽一笑,將馮玉兒抱在懷裏揉了揉,問道:“嶽母帶著阿奴今兒進宮,你可留了?”
&nb“我便不想留,你的寶貝公主和王爺都不肯撒手,拉著國舅爺死也不放,若不是宮裏不準外男留宿,他們早將阿奴留下了。”
&nb“孩子們喜歡便好,要不將阿奴淨了身,給康安當隨從。”徒元徽取笑道。
&nb“呸!”馮玉兒推了他一把,“阿奴現在可是我爹娘的命根子,老來得子就等著繼承香火,你倒是想得美,便是我爹娘認了,我也得跟你拚命!”
&nb徒元徽大樂,“這笑話有趣,明兒朕便同康安說這事,說不得咱們小王爺真立馬去尋淨事房的人了!”
&nb“君無戲言,咱們私下逗樂子,你可不許外傳,回頭康安不懂事,還就當了真,到那時我爹娘都沒地兒哭去。”
&nb徒元徽抱了馮玉兒躺到床上,兩人也不再說笑,靠著沉默了一會兒,徒元徽說道:“玉兒,你放心,我不會是皇祖父的。”
&nb馮玉兒抬起頭,落寞了一會兒,然後才說:“自從你說過不放棄我,之後我是一直信你的。”
&nb徒元徽立刻將人抱得很緊。
&nb一夜再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