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蕭?”楊主簿一聽,險些大笑出來,沒想到這丫頭得罪的人還不少,不僅是得罪了夫人,連暮家二少爺她都得罪了,那他還怕什麼。
楊主簿揮了揮手,示意牢頭開始動手,寧白心本來還有一絲希望,如今見楊主簿不說話,心中一沉,這是默認了,真的是暮雲蕭…..
寧白心忍著身上被鞭子抽打的疼痛,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這是她在暮雲蕭這裏維護的最後的尊嚴。
“給我用力打啊。”楊主簿見到寧白心不出聲,以為牢頭下手力度不夠,大聲喊道。
牢頭也很委屈,他開口說道:“楊主簿,我們已經很用力了,你看她身上的皮肉都開了。”
“沒用的廢物,我來。”楊主簿說著,從牢頭手上拿過鞭子,抬手用力的狠狠抽了過去,聲音聽的牢頭都抖了三抖這是多大的恨啊。
再看寧白心,此時的肩上皮肉都已經快見了骨頭,她小臉蒼白,卻依然咬著下唇沒有出聲,隻是仔細看過去,眼睛一滴晶瑩。
“還真是不喊啊,要不是剛剛說話,我都要以為你是啞巴了。”楊主簿也是一愣,剛剛自己動手的時候可是真的是用了全力了,而且特意挑了有傷口的地方打的。
牢頭看著寧白心的樣子,眼中劃過一抹不忍,開口說道:“大人,你看都已經這個樣子了,要不就算了吧。”
“算什麼算,上頭吩咐了,要她生不如死,不然丟的是我的腦袋,你給我滾一邊去。”楊主簿說著又是一鞭子。
他是這麼想的,隻要這個寧白心越慘,夫人就會越高興,而且那戶部是什麼地方,那可是油水最足的,比這刑部強了百倍,要是做的好了,當個侍郎,他就平步青雲了。
寧白心聽到兩個人的談話聲,微微睜開酸澀的眼睛,冷汗涔涔的說道:“回去…回去告訴暮雲蕭,我就是死….也不想再認他,他…他就是個…”
“暈了?”牢頭眨了眨眼睛,蹙眉說道。
楊主簿唾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去拿水,把她潑醒。”
“是。”牢頭忙點頭說道。
正說著話,楊主簿突然開口說道:“不要水了,去拿鹽來。”
“啊….楊主簿,這傷口這麼嚴重,要是再拿鹽的話,恐怕她就活不了了,到時候侍郎大人怪罪下來可怎麼辦。”牢頭哆嗦著開口說道。
“少說廢話,你今天做了什麼,我記在心裏,等我去了戶部以後,就把你也帶過去。”楊主簿這還沒當上戶部主簿呢,口氣已經開始狂妄起來。
其實這個楊主簿真的是個極其聰明的人,雖然他跟著刑部侍郎,可是偏偏聽一個後院的夫人的話,主要是因為,這個朱玉綺有個有錢的爹,這還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朱玉綺的叔父,那可是個人物,這位朱大人,雖然官職不高,但是確是皇上的從小長大的玩伴,你說這關係,能不好好巴結嗎。
很快的,牢頭就拿了半壇子鹽走了進來,楊主簿看了眼,隨即看著發呆的牢頭開口說道:“怎麼著,還用得著我教你嗎?”
“不用,不用,小的來。”牢頭說著,伸出手抓了把鹽,直接抹在了寧白心的傷口上。
寧白心低聲‘嘶’了一聲,悠悠轉醒,虛弱的睜開眼睛,看著那楊主簿一眼,隨即閉了閉眼,無力的說道:“我記住你了,楊—主—簿。”
楊主簿嗬嗬一笑,剛要說什麼,突然牢門口便傳來了一道聲音,冷聲問道:“楊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