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門愛,迷失幸福旋轉門
第一章
愛就像一道旋轉門,你與誰隔著玻璃擦肩而過,還在互不退讓地對峙,就已經轉到下一個出口,彼此錯失在茫茫宇宙,從此不再相見。
我們究竟要頭破血流地轉過多少道旋轉門,才能轉到最後那個對的人?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有太多的人輕易心動。那麼多短暫的幸福,都隻是路過,轉瞬便周而複始。今天一雙手臂的距離便成為另一段感情的紀念碑。
茫然地在醫院醒過來,沒有意識,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清醒又迷糊之間看見許多人的臉孔,既陌生又熟悉;接著這些麵孔不斷地湧上來殷切地問詢:“蘇琪,你好點了嗎?”“蘇琪,你沒事吧?”“蘇琪,你現在覺得怎樣了?”……“蘇琪是誰?”我腦子一片空白地喃喃自語著。然後是子琳上前來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地搖晃著:“你就是蘇琪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和許戈被困在冰庫裏?”
“許戈?冰庫?”一些破碎的記憶閃過腦海,就像石子撞碎玻璃般清脆地在我心裏蕩起回音,慢慢地這些記憶碎片像拚圖一樣慢慢地被拚成完整的畫麵,終於恢複了意識,想起了自己是在冰庫裏暈倒的。
“許戈,許戈他怎麼了?他人呢?”我慌亂地緊緊抓住子琳的肩膀詢問。。
“你先別激動,你昏迷了56個小時了,你和許戈是在冰庫裏被找到的啊,你就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嗎?”
“我問你許戈呢,許戈呢。”我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完全不顧周邊還有些什麼人就控製不住地瘋狂詢問。
隻看見他們每個人都是低著頭,沒有回答我,讓我更加慌了,“許戈是不是出事了?”我含著眼淚看著陳尚熙。看到他們的表情我更加崩潰地直接把手上的針頭扯掉,然後就起床想去找他。
“蘇琪,你別這樣,你瘋了嗎?”米嵐撲過來製止我。“許戈,他沒事,真的沒事,隻是有些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什麼意思?”我看著陳尚熙,又看著子琳,目光又掃到林梓洋身上。
“蘇琪,你先別這麼激動,你才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不能這麼情緒化。”林梓洋過來勸我。
“他比你早一天醒來了,沒什麼大礙,隻是他現在被帶到了警察局協助調查。”陳尚熙把我扶回病床上。
“警察局?什麼意思?調查什麼?”
“你們被困在冰庫的時候,當時我們都到處去找你們,就在show開始的時候,劉洋突然出現在慈善show台上,他當著這麼多媒體的麵說了許戈在多倫多創立公司的時候出賣了核心技術和貪汙私募基金的事情,當時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許戈才被保釋了,但是這是留了案底了,現在劉洋居然找到了許戈的前女友指證他。唉……”說完,陳尚熙也無奈歎氣。
“然後呢?”
“後來我們才明白是劉洋的惡作劇把你們困在冰庫裏,找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都凍僵了,倒在冰庫裏,許戈當時還有一點點意識,不過說什麼就聽不到了,好像是在說,趕緊把你送去醫院去。幸好早點發現你們,要不然,再嚴重些的話,醫生說要截肢了,因為發現你的時候,你的手腳都凍到無法血液循環了。”子琳接著陳述著。
聽完到許戈在生死關頭還叨念著我的時候,我的眼淚滴落在白色的被子上。
“許戈是被冤枉的,那根本就跟他沒關係,這些都是劉洋的詭計,他想徹底把許戈打垮。”我淩亂地把臉埋在被單裏控訴著。
“我們都知道,可是我們也沒辦法,現在人家人證物證都有了,我們什麼忙都幫不上。”子琳過來摟著我的肩膀安慰著。
“不行,我要出院,我要去找他。”我還想掙紮著起床,沒想到卻被林梓洋過來按住了。
“冷靜點,你現在身體都沒恢複就這麼出去不是給他添亂嗎?難道你希望他擔心你嗎?”聽到林梓洋這麼說我又敗下陣來了。
“別太擔心了,還有我姐在呢,公司那邊也會出麵做相應的處理的。”陳尚熙也連忙安慰我。
“對啊,別想了,別讓他擔心你。”米嵐握著我的手,“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回來。”
良久我才木訥地回答:“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呆會,我沒事了,你們都先回去忙吧,不用擔心我。”
“好吧。”米嵐無奈地看著麵無表情的我擔心再逼我,我肯定又倔強了。
“要不要我留下陪你?”Ariel過來幫我蓋好被子,我依然是搖頭。
“那我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記得打電話,明天再過來看你。”陳尚熙把我的手機放在我的枕頭邊上。
第二章
在米嵐他們離開醫院之後,我便起床給上海偵探社的表姐沈薔打了電話,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她終於說出了stella的下落。
沒想到,還是要麵對她。原來Setlla中文名字叫趙佳婕,回國後三個月有餘了,一直住在海澱青年公寓。可是趙佳婕身份神秘,連表姐都查不出她的真實身份和檔案,她為什麼回來之後沒有直接找許戈?為什麼這次會聽信劉洋的話做假證人誣陷許戈貪汙私募資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個迷。
這次是為了幫許戈,才來找她。為了偷偷溜出醫院我什麼招都使了,在護士站的更衣室偷換了護士的製服換上後光明正大地從醫院裏出來,也沒人發現。
雖然對她的樣子我早有過揣測,但在打開門的瞬間我還是吃了一驚。她長發微卷,淡妝精致透明,穿著質地不錯的優雅高腰碎花連衣裙,高跟鞋恰到好處地顯得她纖細高挑的小腿——這些都在意料中,自從知道她的存在和許戈開始,我就無數次模擬著會跟她遇見的各種場景,讓我意外的是,她跟我很相似,不,應該說神似。我本來以為她應該會是那種長得很驚豔很性感的那種女人,起碼這樣我比較有有勇氣跟她爭搶,然而站在麵前的女人不算特別漂亮但是流露出的氣質也很優雅迷人。
“請問你是?”她看見我一直愣在門口終於開口。
“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叫蘇琪,我是許戈的…..同事。”才要說女朋友卻吞了下去變成了同事,我突然打心眼裏瞧不起自己的懦弱。
“噢,你好。”她微笑著。
“我們可以談談嗎?跟許戈有關的。”我不再拐彎抹角。
還來不及細想和整理自己的思緒,我就已經和趙佳婕麵對麵坐在starbuck。
“好了,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吧。”她看著我,麵色平靜。
“好吧,那我就直接點,為什麼你要幫劉洋?許戈他沒有貪汙私募資金,這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嗎?”我很不解地看著她。
“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她不慌不忙地喝了口咖啡。
“那事情會有多複雜?”我開始著急了,“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你和許戈在多倫多發生的事情,但是至少你們在一起過,為什麼到現在還是不能站在他這邊呢?”
“我想你跟許戈不是普通的同事關係吧。”她犀利的眼神看著我,“你喜歡他,對嗎?”
“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我知道她故意扯開話題。
“好吧,就算你不正麵回答我,今天你來找我,你這麼緊張他,也看得出來你跟他的關係不一般。事實是什麼,一時半會我也沒辦法告訴你前因後果,這件事太複雜了。”
“其實許戈他心裏也一直有你,他很在乎你,有好幾次劉洋多拿你來打擊他,如果這次是你來做假證,許戈該有多傷心,也許還會從此一蹶不振了,你希望是這樣的結果嗎?”
“可是我也沒辦法,你不明白的。”
“你不說我怎麼會明白呢?”
“好吧,我都告訴你。我爸爸是盛世時代的首席財務總裁,因為虧空公款,想通過倒賣公司核心技術來彌補,所以才和劉洋認識了。劉洋手上把握著我爸爸的罪證,後來劉洋要挾我,不然不肯放過我爸爸。然後我就按劉洋的計劃成為了許戈的女朋友,許戈很信任我,就連很機密的文件也讓我保管,如果我不交給劉洋的話,劉洋就會把我爸爸的罪證交給法庭,所以我出賣了許戈。”
“可是你真的對許戈沒有一點感情嗎?”
“怎麼可能沒有,跟他在一起後,我被他的真誠感動了,他真的對我很好,我本來不願意出賣他。後來公司倒閉了,我到處找他都找不到,我當時都希望自己一個人攬上身都不希望他受到傷害。”她說完後已經淚光閃閃了,讓我不忍心再質問下去。
“後來聽說許戈回國了,來了北京,我也跟著回來了,但是一直都不敢找他,偶爾偷偷地遠遠見他一麵,所以,其實我也知道你,我見過你。”
“我?”我吃驚地看著她。
“是的,可是無論我怎麼躲藏,劉洋還是能找到我。”
“所以,這次他也是拿同樣的事情為威脅你,對嗎?”
“嗯。”她點點頭。
我假設過趙佳婕出賣許戈的N種理由,唯獨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原因,她被夾在中間也是進退兩難,換做是誰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父親去坐牢,所以我本來想了一大段很感人的言辭來打動她,希望她改變主意不要指證許戈,可現在這些字句全都給憋了回去,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和她之間陷進了因為沉思的短暫沉默,各懷心事地喝著咖啡。
“許戈之前說,本來打算在核心技術發布時公司正式上市後就向你求婚。”我突然也變得很平靜地回想這些往事。
“可是他已經不會再原諒我了。”她難過地低下頭。
“我認識他的時候其實就是他公司倒閉的那天,我剛好失戀了,很落魄地喝醉了,我們就這樣相遇了,然後很不幸地他手機掉進了我的口袋,直到我登上回國的飛機才發現,我看見手機裏麵好多你打給他的電話。但是已經來不及還給他了,那一刻開始我就很內疚,我一直都覺得是我的錯,是我害你們失散了,也許,如果你來得及跟他解釋清楚一切,他就不會沉淪那麼久……”
“別說了,這跟你沒關係,是我和他沒有緣分。”她的眼裏低落在桌麵上。
“好吧,那我最後說一句,也許換做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選擇,但是我覺得,我不應該讓我父親犯下的罪過讓別人去埋單,讓別人去承擔,何況他還這麼年輕呢。”說完之後我就轉身離開了,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我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打動她。
想起在上海的時候許戈還為了她紅過眼眶突然覺得很妒忌,我覺得,許戈始終還是愛她的。
離開starbuck後不知不覺地這一路上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著走著就到了公司——米菲時尚的大廈。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抬頭看16層,從前都是因為許戈在加班而泛著燈光,如今卻一片漆黑。這棟大廈的作息時間很規律,電梯小姐十一點半下班,九點鍾剛開始就因為冷清而進入了睡眠狀態,還記得某天為了等許戈下班也是這個點才走出大廈,還給保安攔住了要他簽名。我還奇怪著,我下班從來不需要簽什麼名,他還笑著敲著我的腦袋說,“聽你這麼問就知道你是從來沒加過班的,這棟大廈八點半之後走的都要簽字的。”想到這裏,我還不自覺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