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鴉鳳(1 / 2)

吉祥她們應是匆匆離去,屋內隻剩下孟微言一人,孟微言的手握成拳,仿佛要說服自己一樣再次重複:“她,一定是猜錯了。”屋內沒有人,自然也就沒有應答,隻有風卷起軟綢門簾,在空中微微地蕩。

孟微言覺得心中十分煩悶,想出去走一走,又擔心錦繡回來不見自己,到時又有別的想法。索性坐下拿了本書瞧,書架旁邊幾上,放著錦繡做的針線。針線隻做了一半,是給孟微言繡的香囊,孟微言拿起香囊,見那香囊做的十分精致。

端午前那幾天,錦繡坐在這裏繡荷包的情形又浮現在孟微言眼前,本來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孟微言長歎一聲把香囊放下,還是出去走走罷。

寧王府的花園雖比不上皇宮內的禦花園,但在這地方還是首屈一指的,荷塘中的荷花正在盛開時候,水榭內傳來說笑聲,水榭外還有伺候的人在那。看來是其餘人在這裏歇息,孟微言這會兒不想見別人,轉身打算離去。

水榭開著的窗上,壽安王已經露出頭來,對孟微言喊著:“大哥,過來一起坐著賞荷花罷。”

既然是壽安王,孟微言也就走過去,進到水榭裏麵,林氏已經起身迎接,瞧見林氏也在這,孟微言有些進退兩難。

壽安王倒毫不在意:“大哥你也不用拘泥,大家都是一家子,還有我在呢,難道大哥就不肯見小嬸了?”林氏用手掩住口微笑。

既然如此,孟微言也就坐到壽安王身邊:“你這日子,過的越發逍遙了。”

壽安王端起酒杯,旁邊的丫鬟給壽安王斟上酒,壽安王一飲而盡:“這王府瞧著就要建好,等搬出去,郡王府內哪有如此大的花園,也隻好在這多賞賞美景。”

孟微言哦了一聲就道:“爹爹和娘素來疼你,你想要回來了,誰還能攔你不成?”

“不一樣的,大哥,我曉得,不一樣的。”說著壽安王就把丫鬟揮退,神秘地湊到孟微言耳邊:“大哥,母親最疼你了,前兒我見那位蕭二姑娘,著實美貌,想來母親是特地為你預備的。”

這本是一句很平常的話,孟微言已經皺眉:“三弟,你也這樣想嗎?”壽安王噗嗤一聲笑了:“無親無故的,讓人進府來,這種事瞧起來是平常事,可過上幾年,大哥,這事你難道還在這裝憨?”

說著壽安王又笑嘻嘻地道:“當初你為了現在這位大嫂,也是費盡心機,這會兒又……”

壽安王說的雖然是酒後話,孟微言卻猜到了什麼,猛地站起身,林氏正從丫鬟手中接過一盤梨子,要放在桌上,孟微言突然站起身,林氏手中的梨子差點被撞掉。林氏急忙後退一步,孟微言已經匆匆離去。

林氏這才把梨子放在桌上,對壽安王道:“郡王,大哥他是怎麼了?”

“隻怕說中了他的心事,他臊,就走了。”壽安王有些熱,就把窗子開的更大一些,任由風吹進來,伸手拿了一塊梨大嚼:“似我們這等,成日隻用煩惱吃喝二字,想來,也算富貴閑人了。”

“郡王說的自然是對的,不過聽郡王這話,似乎還有些不滿意,難道富貴閑人不好?”林氏的話讓壽安王笑了:“罷了,我何須自尋煩惱,似此美景,自當趁青春作樂才是。”說完壽安王就著丫鬟的手,滿飲了杯中酒。

林氏不大明白壽安王的意思,還是給他斟滿了酒。

孟微言從花園出來,匆匆往寧王妃的寢殿行去,剛走出一段,就見錦繡帶著人從前麵走來,錦繡麵色似有些鬱悶。孟微言見妻子這樣,急忙上前迎住她:“錦繡。”

錦繡這一次,自然是沒有見到寧王妃,此刻聽到丈夫的聲音,勉強抬頭微笑:“這麼大太陽,你不在屋裏好好歇歇,出來做什麼?”

“錦繡,我覺著,你說的話也有道理,因此想去尋娘說說話,不如你陪我去?”孟微言的話讓錦繡微笑:“去了,又能說什麼?”

“錦繡,你信不信我?”孟微言這話問的有些急,錦繡微微沉吟一下才道:“你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是信你的。”

“那要從心裏信。”孟微言握住錦繡的手,示意錦繡跟著自己一起往寧王妃的寢殿去。錦繡走在孟微言身邊,兩人的距離很近,也有過更親密的時候,可那時是無盡的甜蜜,此刻錦繡卻覺得兩人之間,有著深深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