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嘴角的笑意扯得更大了,一句“姐姐”叫的她是心裏口裏全都舒爽無比,所以她也就不再多說什麼,本來想著來一個下馬威,好讓她以後乖乖聽話,隻不過看著易清滿臉悲切的樣子,眼中還是有些不甘。
慢悠悠的走到了易清的床前,雙手捏起易清的下巴,雙眼不停的在易清的臉上進行掃視,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一樣,那毒辣的目光令易清不適。
“嘖嘖嘖,你真的不想嚐試一下嗎,這身材這麵相真是可惜了,你要是同意,我敢打包票,一個星期保證讓這京城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易清垂下眼瞼,就一下掃到了老鴇那隻與臉不同的細皮嫩肉的手,心裏有些微驚訝,然後盡量忽略擒住自己下巴的力道,努力開口,“姐姐,謝謝你了,我想我是不用了。”
老鴇聽到易清再一次拒絕,再不甘心也隻能走了。
終於送走了來人,易清看了一眼外麵微微亮起來的天空,坐了起來。有點奇怪。明明昨天晚上,她親耳聽到老婦人說:黑鴉將她已經交給了老鴇□□,還要成為花魁。今日怎麼幾句話就給打發了。心裏雖然有些奇怪,但是易清巴不得如此,再沒有深究下去。
那老鴇可是心裏不怎麼平靜,主子親口吩咐,不準動這個女的,難道這個女的有特殊的用處?那為什麼主子還讓自己來試探一下。唉,果然大人物的心思不是我們這些小嘍嘍能猜到的。
老鴇是前腳剛走,昨夜那位老婦人後腳就踏了進來,朝著易清看了一眼,眼中的神情頗為怪異。
“喂,起來幹活。”
“啊?”易清有些摸不著頭腦。
“既然你生的是粗使丫鬟的命,就不要給我擺譜了,從今天起,你搬去下人房間住,每天都要將花園的雜草拔幹淨,打掃所有的後院,給廚房把一天的柴劈完。”
易清滿臉的不可思議,竟一時間愣神了。艾瑪,這哪裏是粗使丫頭,這明明就把她不當人的使喚啊。就是單單劈柴這一項就要她命啊。
劈柴,劈柴,有沒有搞錯,這是女生幹的活嗎?還要一天的量,還不如讓她去死一死的好。
看著那個婦人得意的嘴臉,易清幽幽的起身,然後微微屈膝,兩手交疊放在左側,櫻桃小口輕啟,“是”。
即使心裏再怎麼不願,麵子上易清還是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可能是上輩子一直精分習慣了,亦或者是本性如此,她甚至完全忘記了原本小說中的人物可不是這樣溫柔嫻靜的性格。
看到這一幕,那老婦滿意了,但是小豆兒卻嚇得下巴都掉了。這是誰啊,這個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笑意,眼神平靜,但是麵色悲涼的女子是誰?這明明是同一個人,同一張臉,可是小豆兒卻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好使了,她甚至很認真的在腦子裏回想,易清有沒有一個雙胞胎姐妹。
老婦人又叮囑了幾句,然後離開了。這個時候,小豆兒才敢偷偷的溜進去。
“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還是被他們打壞了腦子?”
易清有些莫名其妙,“沒有啊,怎麼這麼慌張?”
“那您怎麼如此低聲下氣。”小豆兒奇怪的問。
易清瞬間明白這是小豆兒懷疑自己了,原來意清的性格似乎不會委屈求全。
“我……頭最近還是有些疼,而且,我們身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說到這裏,易清眼神憂鬱,表情苦澀,“沒有父母兄長的庇護,唯有自己成長。”
看見自家小姐楚楚可憐的表情,小豆兒知道自己觸碰到了小姐的傷心事,趕緊打岔開口,“小姐,我要去幹活了,你自己小心點,千萬別累著。”
“恩,我知道。”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是易清心裏卻在說:傻丫頭,這是你想不累就能不累嗎!“你自己也要小心點。”
兩個人剛準備一同出去,剛剛離去的那個老婦人就匆匆跑了過來,神色間竟有一絲急切,剛看到易清就立刻出聲,“易清跟我走。”
雖然她很不喜歡牧海藍,但是對於名字這一點,她還是很感謝牧海藍的,因為成了牧海藍的仆人,所以牧海藍當天就給她賜了一個姓“易”。而至於為什麼姓“易”,知道真相的易清眼淚掉下來。因為跟著牧海藍的所有人都姓易。她真的是被嚇哭好嗎,突然之間就被自己本家的人包圍,這種感覺不要太好。
易清邊走邊給了小豆兒一個安心的眼神,就低眉順眼的跟著老婦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