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閉關靜修(2 / 2)

趙璟茗威嚴端肅的臉在看見兩個孫子時,柔和下來,露出了慈之色。“這是琮兒和讚兒。”

“是,父親。”趙含章麵對趙璟茗。一如既往地恭敬。

趙璟茗看著趙含章一家四口,道:“一路舟車勞頓,又風塵撲撲,先去收拾,明日再來敘話。”

“謝父親體諒,孩兒告退。”趙含章沒多說,帶著妻兒就退了下去。

趙含章回來,最激動的莫過於趙含觀了,他一直等著大哥回來。趙含章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趙含觀就來了。

“大哥。”趙含觀聲音激動地喊了一聲 。

趙含章回頭,看見趙含觀,微微一笑,溫和道:“二弟。”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你該早通知,我去城外接你。”

“大家都很忙,何必勞師動眾。”趙含章整個人越發溫潤了。但內在的剛毅卻不容忽視。多年為官,且主政一府,官威甚重。隻是人在經過磨礪之後顯得十分從容。

趙含觀看著大哥趙含章,有許多話想說,不過大嫂和侄子們均在,一時倒不便多說,於是問候了大嫂董氏,又對兩個侄兒說了些關懷話語後,對趙含章道:“大哥,你先去安置,我一會兒再來找你敘話。”

趙含章點頭,領著妻兒和一幹下仆這才進了秀軒院。

趙含觀往自己的院子走,即將踏入院子的時候,他抬頭看向趙函墨所在的止水居方向,暗道:大哥回來竟都不出來迎見。

趙含觀由於對趙函墨殘生抵見,近段時間關於他的事情一概不聽不理,因此並不知道趙函墨目前在閉關修煉高深的武學心經。其實就連趙函墨目前已經是個劍術高手這件事情他都不是很清楚。

這日,傍晚十分,晚霞映長空,天地一片橙紅色。趙含章已經安置妥當,趙含觀再次光臨,這次帶來了謝氏。謝氏和董氏兩個妯娌第一次見麵,倒是想見生喜的樣子。二人不用男士多說,自相攜去說話了。

趙含觀和趙含章二人坐在院子裏,橙色餘暉下,兄弟兩對坐,場麵顯得很是溫馨。

趙含章微笑,先問:“二弟,這些年,家中一切可好?”

“還好。”趙含觀這個回答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思考要怎麼和大哥說姨娘的事情。

然而,趙含章卻先開了口,說:“二弟,關於姨娘的事情我都盡知。”

趙含觀頓時緊緊盯著趙含章,略顯激動地道:“大哥,姨娘被驅居別院,我們總要想辦法讓他回來才是。”

趙含章斂去笑容,微微搖頭。趙含觀頓時就急了,道:“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二弟,姨娘的事情,恕我不能插手。”趙含章語氣也頗為沉重地說。

趙含觀頓時心涼半截,半晌道:“為什麼,大哥,我、四弟和姨娘都等著你回來說情。父親看在你的麵子上,定然有婉轉的可能。”

“二弟,姨娘犯下的不是一般的錯,而是謀害嫡子。這個罪名……”趙含章不再多說。

“這個原因,你也知道?”趙含觀喃喃道。

“姨娘一出事,父親就寫信將一切都告知我了。”趙含章道,“二弟,你和四弟常去別院看姨娘,她現在生活可還好?”

趙含觀一時說不出話來。說實話,除了不能回府,其他一應用度倒是沒有絲毫苛儉。但是一日不回府,麵上就一日無光。

“大哥,這麼久了,姨娘也受到了懲罰。三弟如今也健健康康地,並沒有什麼不妥。姨娘也悔過了。這事難道就不能請父親寬容?或者我們去求三弟。”趙含觀艱難地說出後麵的話語。

趙含章沉默不語。趙含觀咬了咬牙,說:“你不去說,我去,就算受到折辱,姨娘能回來就好。”

趙含章麵色一肅,道:“二弟,三弟不會折辱人,他隻會無視。他什麼情緒也不會產生,而隻有你心中怨氣四溢。”

趙含觀聽得趙含章之言,頓時就泄氣,沒錯,趙函墨那人就是那樣的。他從來就無視別人。

“所以,大哥,我以前都不曾去求他。想著等你回來。他再目中無人,但大哥在他心中總歸該是有分量的。”

“二弟,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會去。”趙含章道。

“大哥。”

“二弟,三弟最是純粹,這個世界上恐怕再無比他更本真的人了。我無法去對他說放姨娘回府的話。那會讓我無地自容。”趙含章忽然輕輕歎息著說了這麼一句。

趙含觀忽然就冷哼起來:“他純粹,他本真?是啊,他純粹本真得讓人厭惡。”

……

靜室內,趙函墨忽然張開了垂閉的雙眼,眼裏神光乍現又內斂,全身光輝忽閃又熄滅。當一切異常平靜之後,他站了起來。

他悄然走出房間,守在門口的何冬、卓青看見他出來,正要開口喚三少爺,卻齊齊在見到人後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