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函墨一路走到秀軒院,看門的小廝看見他,先是張嘴發愣。還是卓青上前提醒道:“快去稟報大少爺,三少爺來了。”
小廝省神,趕緊垂頭,連忙道:“小的失禮了,三少爺快請進。”同時給了不遠處一同守門的護衛一個眼神,護衛立刻健步如飛跑去了趙大少所在的後院。
趙含章和趙含觀還在敘話,護院來報三少爺來了,趙含章麵露喜色,趙含觀則微微冷哼。趙含章瞪了他一眼,趙含觀收斂。
趙函墨很快就被小廝引到了趙含章所在的後院。逆著霞光,趙函墨步履緩緩地走近,每一步似乎有綸音傳響,修長的身影浴光如神。不曾見過長大後的趙函墨的趙含章驚異甚重,而月餘不見趙函墨人影的趙含觀也微微驚愣。
“大哥。”趙函墨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像從遠山之穀傳來。他披散著未束的長發,月白錦衣加身,整個人近在咫尺,卻仿佛站在遠地。
趙含章遲鈍了許久,才說出話來:“三弟。”語氣都帶著些不敢置信之意。這是他的三弟?
趙函墨微微點頭,再次走近,站到了趙大少的麵前。趙含章這才看清了趙函墨的臉,狹長的眼,裏麵氤氳著霧氣,看不真切,但觸之即心生震動,隻隨即趙含章的焦點落在趙函墨白得不太正常的麵色和唇色上,立時關心道:“三弟,怎麵色蒼白,可是身體有恙?”
趙含章離家外任的時候,趙函墨還是個小孩兒,那時候雖然也不是麵色紅潤的樣子,但和如今蒼白得不正常的模樣相去甚遠。
趙函墨還沒回話,這時,趙含觀在一旁語帶嘲弄地道:“大哥,他能有什麼恙,太醫院有名的太醫全都被請來來給他看過了,都說健康得很。”
趙含章看向趙含觀,嚴厲一聲:“二弟。”趙含觀別開臉,趙含章無奈,看向趙函墨,道:“三弟,你二哥有口無心,你別放在心上。”
趙函墨沒對此言作答,而是道:“大哥,我算時你也該到家了,所以來看看。今日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我們明日再敘。”
趙含章道:“三弟,你若無事,我們秉燭夜談亦可。”
趙函墨:“我已月餘不曾去見父親和母親。今日還須去向二老請安,之後要與霧川先生小談。”
“三弟月餘不曾見父親與母親?這是為何?難道三弟出門今日方歸?”
“不,我在家中,數月前拜霧川先生為師,開始學武,近日閉關修煉,不曾出來。”
“原來是這樣,三弟,前些日子聽說你拜師霧川先生,不想竟然是向其學武。”趙含章很是驚訝地道。
趙函墨微微點頭,道:“大哥,那我就先告辭了。”
趙含章拍拍趙函墨的肩,道:“我送你到門口。”
兩兄弟往外走,趙含觀目送那兩人背影,一臉氣悶,但也隻能冷哼一聲。
趙含章送趙函墨到門口,但卻沒有停步,而是一道走了出去。趙函墨看著他,趙含章解釋道:“三弟,今日回來,倉促之間,我還不曾去拜見母親。既然你也要去,那我和你一道吧。”
其實趙含章倒不是沒想先去拜見嫡母,不過江氏知道他回來了之後就派人傳了話,言他一路舟車勞頓,今日就不必去見她了,讓改日再去。這看齊來算是體諒之意,不過江氏實際上是不想見而已。因為和李氏的過節,她對趙含章雖然不刻薄,但也難喜歡。
趙含章知道江氏之意,但也並不放在心上。不過,現在趙函墨去,他順便去拜見也好。有趙函墨在的時候,江氏的心情總是好的。
兩人一道去了江氏的院子。
果然,江氏見到兒子十分高興,即使看見趙含章也沒冷下臉來,依然笑容滿麵,甚至還和氣地慰問了趙含章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