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誰都知道趙璟茗隻忠於原武帝,皇子們,他一個都沒暗中扶持,即使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殿下。
“你們真要去見趙三少?”夏頡道,“其實大可以不見。”這話夏頡也就說說。夏濯這人,別看,看起來溫文爾雅,和氣得很,但是卻是個十分有主見的人,他剛才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夏頡剛才忽出此言,也不過是覺得,趙三少那樣的人,見了定然在心上要產生些什麼影響。他看向夏濯,道:“你們去見吧。”說完這句,他理了理衣袖,站了起來,就走了。
夏濯眼裏露出絲疑惑,不過一瞬後也就消失了。他招呼夏臻:“走吧。”
趙家三代人,用完早膳後,坐在一起,閑話家常了小會兒。然後趙老太爺應昨晚之約,去找廟裏的空悟大師坐談。趙老太爺和廟裏的空悟大師很有交情,以往,每年,趙老太爺都是要來廣安寺小住,並和空悟大師談經論佛。趙太夫人則要求親自去前廟拜佛祈福。趙璟茗和趙老太爺同往,趙函墨則陪同趙太夫人去拜佛祈福。
幾人一道出門,沒走出多遠,恰好碰見迎麵走來的二皇子和四皇子兩人。二皇子夏濯穿著淺碧色錦衣,頭上用玉冠束發,身材頎長,生得一副璀璨之容,溫潤生輝。端得是清貴之極。他旁邊的四皇子,還隻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和趙函墨差不多年歲,但趙函墨看上去一副十□□歲的樣子,看起來完全比四皇子年長的樣子。何況四皇子夏臻麵上還有些嬰兒肥,年歲更顯小。
走在前麵的趙老太爺和趙璟茗道:“二殿下、四殿下。”拱手為禮。
夏濯溫潤謙和道:“太師,丞相大人,不必多禮。”
走在後麵的趙太夫人在兩邊說完後,走到了前麵,施禮道:“老身見過二殿下、四殿下。”
“太夫人不必多禮。”夏濯立刻出聲道,並抬手虛扶。
夏濯目光略過趙太夫人,落在他身旁一披發未束的銀衣少年身上。
趙函墨的頭發依然沒有梳理起來,之前趙太夫人吩咐丫鬟青鶯給他束發,他擺手拒絕了。因此這會兒還是這麼個形象。趙太夫人不是個對儀容嚴苛的,趙函墨覺得不必,她也就不勉強。
這會兒,二皇子夏濯和四皇子夏臻目光齊齊落在趙函墨身上。
洞庭之煙波,蒼梧之朝霧。三山神闕,斯人之歸乎?
夏濯腦海裏不禁就浮現出這樣的句子來。至於趙三少沒見禮這件事情似乎已經不重要。
夏濯和夏臻這時候都忘了,二人身邊也沒有不懂事的隨從在此刻跳出來提這一點。
趙太夫人倒是記得這事,但見情形,卻似乎不適合開口說什麼。於是也就安靜未言。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但其實也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夏濯恢複一貫的沉靜,溫言問道:“太夫人這是去往何處?”
趙太夫人:“回二殿下,臣婦準備去寺中大殿添些捐些香油錢。”
“太夫人有心了,我們也正要往前殿去,不如一道。”
趙太夫人自不會有意義,前麵還未走的趙老太爺和趙璟茗兩父子,又和夏濯寒暄了幾句,然後終於告辭離去。趙函墨和趙太夫人這組隊伍便加入了兩位皇子。
趙函墨自始至終不曾開口說話,麵對夏濯和夏臻的目光直視,他也就微微點了下頭以示“恭敬”。
兩位皇子加上趙家老太夫人,趙家三少爺,這一隊人馬以一種奇異的氛圍出現在了廣安寺的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