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什麼大事,這就讓香凝給你拿去。”太子妃說道。
黃氏見事情這般順利也是鬆了一口氣,還好太子妃沒有送給別人,而是自己留著,不然還不知道如何跟吳形祉交代,等著香凝去拿玉佛的這空擋,便是悄聲問道,“娘娘,最近……,太子殿下有沒有到你的宮裏來?”
太子妃本來好容易忍下去的怒意,又湧了上來,皺眉說道,“娘,你問這做什麼?”
看著太子妃的神情,黃氏就知道了,這肯定還是不行,心裏一沉,脫口而出道,“娘娘,這般下去總不是事兒,我這裏有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太子妃不太相信的看著黃氏,倒不是她低估自己的母親,實在是黃氏有時候太天真了,“什麼辦法?”
看著太子妃一雙妙目,正凝神看著自己,真是一汪秋水一般的令人心醉,黃氏真是不知道為什麼太子會不喜她,越想越是心酸,又覺得下麵話有些殘忍,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說道,“你瞧著和顧良娣的容貌比起來你妹妹吳明蘭如何?”
“自然是顧良娣為上,不過明蘭妹妹倒也是有些顏色……,好好的裝扮下,別有風姿。”太子妃吳蘭曦說道這裏,忽然一驚,停了下來,看著黃氏,慢慢的瞪大了眼睛,“娘,你不會是想把妹妹送進宮裏來吧?”
“我的意思是,既然太子還在生你的氣,你就讓妹妹過來試試……阿,娘娘,你別生氣啊。”黃氏看著太子妃吳蘭曦當著她的麵摔了茶杯,又把一個汝窯的花瓶給打碎了,很是震驚,忍不住說道,“你現在怎麼是這般模樣,我記得你進宮之前可是聽話的很……”
等著香凝拿著那玉佛過來的時候屋內一片狼藉,太子妃吳蘭曦無力的坐在椅背上,默默的盯著地麵,而黃氏早就不見了蹤影,這是怎麼了?難道兩個人又吵架了?
太子妃吳蘭曦呆呆的坐著,想起母親走之前的話,你這脾氣就算我是太子也是受不了的,她恨恨的捏著手帕……,想著自己當初做的傻事,見太子遲遲的不來寵幸自己,便是把對麵裳梨宮的楊良娣恨上了心頭,頗費了一番的心機收買了一個楊良娣身旁的宮女,讓她教唆楊良娣給自己送下過毒藥的糕點,並且還勸說,這種太過顯而易見的方式肯定不會讓太子起疑,果然那個愚蠢的楊良娣真的就相信了。
她早就準備好到時候讓那宮女出來對質,可是讓太子妃沒有想到的是,等來的不是太子的憐惜,而是他越發嫌棄的目光,那宮女也早就被抓住並且供述了她的罪行,本來她不過想著讓太子殿下厭惡楊良娣,打入冷宮,結果不僅楊良娣遭到了厭棄,包括她自己在內……,兩個人鷸蚌相爭結果卻讓那位靜坐不動的顧村姑得了利。
從此之後,太子更是連見她一麵都不肯,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她的最大敵手不是那位楊良娣而是那位她曾經瞧不起的顧村姑。
雖然她也悔恨交加,可是心裏卻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因為事情輕鬆的被太子殿下查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裏隱隱有個想法,似乎那位宮女本身就是太子殿下安排的棋子,其目的不過就是為了讓她和楊良娣反目成仇。
想到這裏太子妃搖了搖頭,臉色慘白的暗自對自己說,不可能,太子殿下不會那麼做的,如果真的是那樣,就可以知道太子對那位顧村姑情根深種,既然這樣,又何必迎娶自己和楊良娣……,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太子妃吳蘭曦像是要說服自己一般的再次重複道。
“娘娘,奴婢給娘娘到杯茶水吧?”香凝緊張的上前過來問道。
太子妃把目光對準那匣子,“這是母親要的玉佛?”
“是啊……”香凝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太子妃吳蘭曦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拿起那盒子就摔在了地上,直通砰的一聲,盒子裏的玉佛滾落出來,隨即變成了碎片。
“娘娘,你這是……”香凝趕忙站起來準備把玉佛撿起來,結果剛蹲下就看到那玉佛裏藏著一個紙張,她有些奇怪的拿了起來,說道,“娘娘這是什麼?”
太子妃吳蘭曦從香凝手中接過那張紙,攤開了一看,竟然一張麵額五萬兩的銀票四張,她一驚,脫口而出道,“家裏哪裏來的這許多銀兩。”又看了下上麵的日期,竟然是太真年間的,那不就是前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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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城,知府官衙內,馬寅看著陸行悔恨交加的說道,“我看了孫氏那手上的玉牌便是知道了,這是我一位世叔的的女兒,當時我曾經欠了那位世叔一條人命……,我又驚又怒,卻是無可奈何,便是假裝解手離開了一會兒,回來之後的事情大人也知道了。”
“你可真是糊塗!”
陸行低著頭說道,“馬大人,你聽我說,不是我一定要給她一個痛快,是我了解她……,我們是問不出來的,她們是怎樣的磨礪長大的,馬大人你是不知道的。”
“你怎麼就知道我隻有強行審訊這一個辦法呢?”馬寅指著陸行痛斥道,“你真是毀了我的大事。”
馬寅背手而立的站在窗口,望著遠處的群山心中別有滋味,說起來他這次來揚州辦案卻是狠下了一把決心的,難道說真的要這樣無功而返?
晚上,陸行正在睡覺中,卻忽然聽到門被拍打的聲音,他嚇的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卻聽到門外傳來馬寅的聲音,他說道,“陸大人,你睡了嗎?”陸行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色,心想,特麼的這個點誰不睡覺,卻是無奈爬了起來,說道,“馬大人,稍微等下。”
等著陸行穿好衣服推開門,見門外的馬寅穿著有些歪掉的衣服,卻是一臉的興致勃勃,說道,“隨我去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