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軍師!”
“免禮。”
玉初示意眾人坐下,道:“方才本王已與軍師初步商議作戰計劃,現在,就讓軍師告訴大家吧。”
他看向蘇淺瓔,“軍師,請。”
頓時所有人齊齊看過來。
蘇淺瓔明白,玉初這是想讓她在軍中立威。這些將軍雖表麵上因為玉初認可了她這位半路空降的軍師,心底卻是不服氣的。
於是她直接道:“我素來不喜歡拐彎抹角,所有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她目光淡淡一瞥帳內眾人,道:“我知道你們中的某些人對我不服氣,這也無可厚非,畢竟於你們而言,我隻是個陌生人。一無才能二無軍功,有可能隻是個會空口說白話的柔弱書生。所以為了避免爾等因意見不合而動搖軍心,更或者陽奉陰違造成的各種後果。今日我就給你們個機會,你們這裏所有人,都可以向我挑戰。武功、兵法、布陣…都可以。”
所有人都是一怔。
玉初並沒有說話,顯然默許她已這樣的方式來收服人心。
眾人相視一眼,最後一個人站了出來。
“末將張越,請軍師賜教。”
蘇淺瓔淡淡一笑,“好。”
話音剛落,眾人隻覺得麵前風聲一閃,麵前哪裏還有蘇淺瓔的人影?不由得都一陣錯愕。
慕容鎖煙樂得看好戲,“張將軍,你還愣著做什麼?可別讓軍師等久了。”
她說完就掀了營帳走了出去。
秦一川等人也想見識一下帝尊之徒的風采,緊跟著出了帳。
附近休息的將士們早就聽說王爺新任命了一個空降的軍師,都有些好奇,如今又聽說這位軍師大言不慚的挑戰各位將軍,一個個的都湊過來看熱鬧。
主賬大營外,蘇淺瓔和張越遙遙對立,旁邊圍滿了人。
張越手拿大刀,見蘇淺瓔赤手空拳,不由皺了皺眉。
“軍師不用兵器麼?”
蘇淺瓔淡淡道:“不用。”
張越覺得受到了侮辱,臉色不忿。
“那末將就不客氣了。”
他手中大刀抵著地麵,快速飛奔過去,抬手就直接砍向蘇淺瓔左肩。然後所有人就看見這位柔柔弱弱看似風都能吹到的軍師輕飄飄一個側仰,身子與地麵呈四十五度,僅用兩根手指夾住張越的大刀,緊接著斜仰的身子不受地心吸引力,迅速站直。
夾住刀刃的手指向前一抹,灌注內力。
張越立即覺得虎口一麻,隨即反應極快的一抖,同時身體一個倒翻來到蘇淺瓔身後,雙腿向後一踢踢向蘇淺瓔後心。
蘇淺瓔卻迅速轉身,單手化掌,霸道強勁的內功如山般覆蓋而來,震得張越從半空中落下,後退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形。然而他畢竟是老將,最初的大意輕敵過後,很快恢複狀態,全神貫注的與蘇淺瓔打了起來。
他刀法極好已如化境,然而讓所有人震驚的是,蘇淺瓔隻用一隻手,依舊應付得遊刃有餘,不到十招,張越已呈弱勢。
第十二招,張越明顯快支撐不住。
十五招。
砰—
蘇淺瓔一掌劈向他右肩,然後抓住他的手臂一抹,他手指一鬆,佩刀落下。蘇淺瓔腳微微一勾,同時肘間一側,他迅速退後兩步。好容易站穩,一抬頭,自己的佩刀已落入蘇淺瓔手中。
圍觀的將士們看到此,忍不住喝彩。
“好!”
“軍師好武藝。”
蘇淺瓔左手負立,麵具下神容寂靜,青衣如水墨發如綢,身形單薄卻氣質不俗,遠遠望過去,竟有種遺世獨立的脫俗之感。
“如何,服不服?”
張越捂著胸口走過來,然後恭敬抱拳。
“多謝軍師不殺之恩,末將心服口服。”
蘇淺瓔淡淡一笑,將佩刀還給他,又看向右側站立的各位大將,道:“還有誰不服想要來挑釁的?”
周懷廣走過來,拱了拱手。
“請軍師賜教。”
他的武器是長槍,出搶如電,變化多端,且招式淩厲,如大風襲來,直掃麵門,氣勢逼人。
蘇淺瓔依舊應付得漫不經心,身形移動快得讓人看不清楚。
十一招,周懷廣額頭滲出冷汗,拿兵器的手有些鬆動。
十三招,他步伐開始紊亂。
十六招,兵器脫手,敗!
長槍依舊落入蘇淺瓔手中,她眉目從容,未有絲毫驕傲之色。
“服不服?”
周懷廣咳嗽兩聲,心悅誠服道:“軍師武功高強,末將佩服。”
秦一川陸鳴同時翻身入場。
“請軍師指點。”
慕容鎖煙在一邊大吼,“喂,你們兩個打一個,不公平。”
“無妨。”
蘇淺瓔看出來,這兩人沒有惡意,隻是單純的想要討教罷了。她微微一笑,隨即身形連閃,百步千影,眨眼間就來到兩人麵前。
這一次她沒有單手作戰。
兩人的武功路數不同,卻配合得天衣無縫,然而十三招以後,依舊被蘇淺瓔找出了破綻,點、推、拿,化手為掌。左手抓住陸鳴拿劍的手,右手一個橫劈劈向秦一川後肩,隨即足尖一點飛身而起,穩穩的踢在了兩人背上。
在二人踉蹌向前幾步還未站穩的時候,她已背對向後退,反手在兩人背心一點,再輕巧的躍起,輕輕鬆鬆的奪了兩人的兵器,並且手指一拂,解了兩人的穴道。
秦陸兩人愕然抬頭。
蘇淺瓔側著身子,手上拿著他們的武器,道:“還要比麼?”
兩人肅正麵容,抱拳道:“末將等心服口服。”
蘇淺瓔隨手一扔,將兵器還給了他們,目光輕飄飄的掃過眾人,曼聲道:“還有誰不服的?”
沒有人說話。
啪—啪—啪—
簡單而清晰的巴掌聲響起。
蘇淺瓔抬眸望過去。
是玉初,他臉帶笑意眼神讚賞的看著她。
“軍師辛苦了,要不要休息會兒?”
“不用。”
蘇淺瓔道:“軍情緊急,咱們還是商議要事吧。”
“好。”
看熱鬧的士兵們都各自散去。
玉初等人回到了大營內,不同於方才的軍心不齊,此時諸位將軍對蘇淺瓔這位空降軍師再也沒有任何的輕視和懷疑。
“與突厥交戰,各位都有豐富的經驗,我也就不廢話了,我隻說方式。”蘇淺瓔理了理思緒,道:“突厥人勇猛好戰,與他們明刀實槍的打就算勝了也是慘勝。這一點,相信大家有過多次經驗教訓。所以這次我們要改變作戰方針。”
方弄遠首先問道:“如何改變?”
“以及之長攻敵之短。”蘇淺瓔淡淡道:“突厥人擅長馬戰,可他們的軍馬畢竟不足,而且他們所用的長兵器消耗體力,不適合打持久戰。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查過了,對方這次派來的主將忽必其為人謹慎小心且擅長弓箭,可在十裏之外百步穿楊,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