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風之穀
晴朗的天氣,微風輕送,心情格外的好。這是個農忙季節,花田地裏盡是各種顏色龍獸的身影。彼此間嘻嘻哈哈打趣閑聊著,勞動的疲累也跟著減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隱隱有大片的烏雲出現,轉眼間天就陰了。
“看起來是要下雨了。”
另外一頭龍獸唾了口:“什麼破天氣,好好的一個晴天,說陰就陰。”
這時候,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那雲烏沉的可怕。
龍獸們全都仰著脖子看天,不知道是誰眼睛尖,盯著那湧動的雲團,突然驚駭的大喊道:“不好,那不是烏雲,那是——?”
“……是——是蟲子,大家快跑啊——”
驚慌的龍獸們爭相奔逃,然而,撲天蓋地而來的蟲子已經落了下來。田裏成片的月亮花被成群的蟲子啃咬,發出‘沙沙’的響聲,快速的在消失中。
龍獸溫熱的身體,吸引著掉在上麵的蟲子,成百上千的聚集在一起,將龍獸龐大的身體包裹住,張開蟲牙撕咬著他們的皮肉。
驚駭過度的龍獸們尖聲叫吼著,用力拍打著,有的幹脆倒在地上,就地一滾,將它們壓死。一批蟲子死了,又一批快速的湧了過來。啃食的細碎聲音和痛苦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地上是一層層蟲屍和被啃食幹淨的龍獸骨架,遠遠的,一大群五顏六色的蟲子如潮水般湧了過來,那湧動的厚厚蟲群上麵馱著一頭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狼獸,褐色的獸瞳裏盡是冷酷之色。
龍族被攻擊的消息訊速的傳到了龍神殿,龍神伽蘭敝開著衣襟,將才豪飲下兩大壇烈酒,渾身酒氣腳步踉蹌的走下龍神座。旁邊兩頭剛才還在他懷裏嬌笑服侍的雌龍獸趕緊過來攙扶,被他揮臂甩開。
龍族三位聖級長老中的兩位龍水、龍翼聞訊趕來,另一位龍火
已經先行率領龍族兵勇過去救急去了。
龍伽蘭打了個酒嗝,身體前後晃了晃,龍水和龍翼不讚同的暗暗搖了搖頭。對於他這樣縱情酒色的形為,感到十分的擔心。
龍伽蘭自於獸王豹洛斯那一戰後,重傷雖緩卻一直不能痊愈,不是龍族的醫者無能,而是他本身不加以配合。在經過了一段時日的心灰頹廢日子後,性子陡然一轉,開始肆無忌憚的縱情酒色。每日裏絕大部分時間都處於這樣飲酒過度的昏沉中,酒醒後就會找來那些雌獸交歡。也不管那些雌獸的姿容如何,但凡是性欲來了,隨手抓來就用。
作為龍族的神,這樣的行徑十分的不妥。龍水他們三個也時常勸他要克製收斂,卻都被他仰頭狂笑著打斷。
隻有當月圓之夜來臨,龍伽蘭才會獨自登上雲峰頂上,仰天一陣痛苦壓抑的龍神嘶吼。那聲音響徹整個山穀,大地為之震顫,山巒為之動容。
每每嘶吼聲過後,山穀中的龍獸們就會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哀傷襲來,那是屬於他們神的情緒波動。
於是,在那樣哀傷的夜,無數頭龍獸為他們的龍神哭泣。
龍水和龍翼一左一右,護著龍伽蘭走出龍神殿,龍族的護衛隨同一起而行。
等到他們趕到時,龍火所率領的先頭部隊和碌續調集起來的龍兵們已經和那些蟲子對抗了起來。
蟲子體形太小,用武器殺起來速度太慢,絕大多數的龍獸們都采取了魔法群殺的方式。大批的龍獸一齊使用魔法,情景十分的狀觀。
蟲子在迅速的滅亡中,蟲屍一層疊著一層,更多的蟲子前仆後繼的湧了過來。
一直站在遠處指揮著的狼少白,仰頭發出了一聲過於尖厲的狼嘯,那些蟲子迅速的抱成無數個球,朝著那些龍獸們滾動過去。
龍獸的魔法不停的朝著那些蟲球攻擊,最外麵一層的蟲子死去掉落下來。再攻擊,再一層死去。
很多蟲球還沒有攻到近前就已經全部陣亡,也有一些一層一層剝到最後還留著一小團兒,就在龍獸兵的腳前尖兒處散開,而在那些黑黑蟲子的重重包裹下,有那麼隻顏色十分鮮亮體型更小的蟲子露了出來,並以著最快的速度爬到離的最近的龍獸身上。
這些小蟲子蠕動著瘦小幹癟的身體,一旦接觸到龍獸的身體,從它們嘴前端就會伸出一條長而鋒種的針刺,割開上麵的衣物,直到穿透過去,將裏麵的皮膚劃開,然後它們就會順著血口子鑽進肉裏。
這種微小的痛幾乎可以微不可計,很多龍獸根本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被它們侵入身體。一些較為敏感的會有所察覺,可對於它們過快的速度毫無辦法,隻能恐懼著拍打著身體。
那些小蟲子一旦接觸到血液就會順著而上,直到身體的最頂端——腦部。作為整個身體的指揮部位,大腦一旦被啃食,那麼劇烈的痛苦就會襲來,緊接著被侵入者就會發瘋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