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根根木頭釘做的小木屋,一如記憶當中的簡樸。包裹著樹皮的木柱,因為風吹日曬,雪雨寒霜,已經掀起了一層幹燥的枯皮,遠遠看去就像是整個屋麵雕刻了無數個細小花紋一樣。
就如同童話裏出現在樹林裏的巫婆居住的房子一樣,小木屋靜靜的駐立在那裏,像被施了什麼神奇的魔法,直勾引著杜七,進來吧,進來吧……
推開略顯沉重的屋門,一小些木屑灰塵掉落下來,木頭擠靠發出‘吱嘎’的聲響。下一瞬,一道極為刺眼的白光陡然出現,杜七毫無心理準備,隻覺著兩眼生疼,條件反射性的閉起了眼睛。直到那股刺痛緩緩平息,這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出現在眼睛的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小木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綠油油的草地,清澈的小溪。遠處涯上瀑布飛濺,四下裏古樹成蔭,輕雲薄霧在山間環繞,小徑上幾頭通體雪白的獨角獸悠閑漫步,儼然就似飄渺仙境。
錯愕之餘猛然憶起,眼前景色竟是見過,莫非又是幻境?輕踩腳伐,緩緩朝前行走。幾隻七彩蝴蝶繞著身邊上下飛舞,淡淡的花香彌漫在空氣裏,吸入鼻中隻覺心情舒暢。
一陣蹄聲響起,靜怡的景色被突如其來的身影所打破。那是一頭將才成年的金色獸角的獨角獸,從一棵古樹後衝了出來,朝著小徑上的那幾頭獨角獸其中的一頭美麗的雌獸橫衝直撞了過去。
獨角獸們像是習以為常,並未顯出慌張的模樣,慢悠悠的避閃開,朝著金色獨角獸斥責的低吼。金色獨角獸在衝到近前時停住,甩著腦袋尾巴的靠近那頭雌性獨角獸,像是撒嬌的挨著她的脖子一陣斯磨。偶爾伸出舌頭偷舔下她的獸唇,惹來雌性獨角獸一陣惱羞的獸吼。
杜七站在一棵古樹下,靜靜的看著,覺著十分有趣。獨角獸向來以平和、安祥、善良而聞名,而這頭金色獨角獸看起卻很活潑,性子似乎也挺急燥,隻是看其他獨角獸對他好像很是容忍,又或者說是一種畏懼。
那頭雌性獨角獸雖然惱怒,踏著蹄子不停的噴著鼻氣,到底沒有閃躲開,金色獨角獸就在那裏左一口右一口的占便宜。
許是察覺了杜七的視線,金色獨角獸不再糾纏美麗的雌性獨角獸,扭頭朝著她看過來。緊跟著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高舉起前麵的兩隻前蹄,興奮的就朝著她衝了過來。
一瞬那,杜七腦中靈光一閃,當即就想起來了。她也真是反應遲鈍,這麼特別的金色獨角獸,怎麼先前就沒有認出來他就是在在迷幻森林裏第一次入幻境見到的那頭未成年的金色獨角獸呢?
轉念一尋思,估計是他有別於先前靦恬、小心謹慎的火爆出場,讓她沒將他們往一起想。
閃神之際,金色獨角獸已經撒歡兒的跑到了近前,繞著她的周圍歡快的一陣嗅聞,跟著把他的脖子臉就往她的身上蹭。這麼熱情的歡迎方式,讓杜七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他們好像還沒有那麼熟悉吧?還真是成年了,隻要見著女性生物,管她熟是不熟,就直往前湊合粘兒乎。
金色獨角獸蹭了半天也沒得到杜七的回應,好像有些生氣,抬起蹄子連踏了兩下,那隻特別的金色獸角就直往杜七手背上頂,然後再又脖子往上邊蹭了蹭。
重複了幾次,杜七也漸漸弄明白了他的意思,拭著舉起了手往他的脖子輕輕的摸了兩下,金色獨角獸像是覺得很是舒服的閉上了眼睛,獸嘴裏直哼哼。
他的獸毛很是柔順,摸起來手心裏一陣溫熱順滑。杜七不僅多摸了兩下,金色獨角獸貼著她的身上仰頭,咧開獸嘴露出兩排整齊雪白獸牙,衝著她直樂。
其他那幾頭獨角獸並不像他這樣,隻是遠遠的看著,沒有要靠近過來的意思。偶爾低下頭吃幾口地上的青草,豎起了耳朵聽著周圍的聲響。
高聳入雲的古樹上飄落下一些潔白色的花朵,手指般大小,由花心裏發出各種聲調的音符,串聯起來竟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歌,說不出的優美。
這些白色可以唱歌的小花,飄落在地上,落地生根,眨眼間就從土裏鑽出細嫩的幼芽,再一個眨眼,抽葉開出淡紫色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