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幹淨了汗濕粘膩的身體,換好了衣服。杜七和豹洛斯躺在岩石上,閉了眼睛在曬太陽。
岸邊傳來幾聲獸鳴,金色獨角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竹林裏,正看著岩石上的他們發著呆。杜七眯著眼,陽光下金色的獸角閃爍著耀眼光芒,在知道它的神奇力量後,其滿了誘惑的氣味。起身坐起來,手肘隨意搭在了膝頭上,手裏的薄刃在手指間靈活的旋轉。
金色獨角獸看見她臉上陰森森的笑容,感覺到了她的惡意,嚇的一蹦蹬,‘嗷’的聲轉身就跑。
杜七忍不住樂了起來,豹洛斯看了看金色獨角獸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瞅了瞅她手裏轉弄著寒光閃閃的薄刃,隱藥猜出幾分道:“獨角獸膽子很小,你這一嚇,再想見他可就難了。”
“看他還敢不敢再陰我,沒把他的金角割下來算便宜他了。”
“他隻是帶你來見我,沒有什麼惡意的。”豹洛斯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支竹笛,翠綠的顏色十分好看。“杜七,我給你吹支曲子,聽聽看喜不喜歡?”橫笛就口,吹奏了起來。
瀑布從崖上湍急的衝流而下,成排的竹林在碧清的水潭岸邊,仰高視線看那山頂風清雲淡,耳邊是悠揚的笛聲,此情此景宛如人間仙境。
猛的眼前閃過成群的僵屍,惡心醜陋的臉孔一張張在放大,兀自一驚回過神來。
笛聲停止,豹洛斯見她的臉上有些難看,出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杜七深吸了口氣,穩緩了跳動過快的心髒,輕點了下頭道:“那些暗兵想是已經發動了攻勢,不能再呆下去了。你打算怎麼辦,獸族會出兵嗎?”
豹洛斯道:“這是關乎獸界存亡的大事,你就算不來我也會派出兵力去邊界的。各部族的族長也都聚齊了,我這就出去跟他們商議此事。”
事不宜遲,一人一獸離開了水潭,朝著結界入口處走去。眼瞅著已經到了古樹下,一陣奔跑的蹄聲從身後傳來。
杜七和豹洛斯回過頭,原來是那頭金色獨角獸帶著獨角獸群追了過來。大約能在兩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金色獨角往前走了幾步,踏著蹄子發出一陣響鼻,模樣看起來有些焦躁。
“怎麼,你不怕我割了你的獸角了?”杜七想到他炸毛跳起來逃跑的樣子就想笑,放平了薄刃在手掌心裏拍了拍,邊帶威脅的獰笑著逼近了兩步。
獨角獸群開始不安的發出一聲聲吼叫,有些還躍躍欲拭的想要衝過來,金色獨角獸回頭朝後麵壓低了聲音警告似的吼了聲。轉身湊到杜七身邊,伸出舌頭在她的手心裏舔了舔,抬頭咧著嘴露出獸牙的衝她笑了笑。
杜七全部的偽裝都被他這記笑容破壞掉了,這是頭通靈的家火,嚇了他一次,再想來就被他看穿了。
“原來你不是個笨蛋,還挺聰明的。”杜七收了手裏的薄刃,拍了拍他的腦袋,看的後麵獸群裏一些定力差的,當即就四蹄朝天的厥倒。
豹洛斯也覺得這頭金色獨角獸十分的可愛,伸出手也想摸摸他柔順的皮毛。手臂剛才舉起,還沒碰到,金色獨角獸就衝他呲咧了牙,警告的發出低吼,擺出一副凶狠的模樣。
“……咦,還挺凶悍?”豹洛斯顯然沒有想到,頓時玩心大起,無聲的施展了神級威壓,強壓過去。
獨角獸們紛紛露出畏懼的神色,不自覺的開始往後倒退,而離的最近的金色獨角獸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絲毫不受影響的繼續在杜七身邊撒嬌磨蹭。
“沒用的,你看——”杜七指了指金色獨角獸的獸角,示意豹洛斯看過來。
金色獸角像是個發光體,一閃一閃的,角端泛起一圈兒圈肉眼可見的金黃色波紋,看起來就像是一種磁場電波。
豹洛斯感到驚奇的收回了神級威壓,那金色獸角也停止了閃爍,金黃色波紋也消失了。
杜七不假思索的伸手就去摸獸角,金色獨角獸也沒有想要閃躲,任她所為。手心裏傳來淡淡的溫度,杜七撥愣著翻過來看過去,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禽獸,你說這角有神奇的力量,我怎麼就看不出來呢?要不我們把它掰下來算了。”做勢就要用力。
覺察出她這次是真的動了念頭,金色獨角獸‘嗷’了聲,炸毛的一高跳出老遠。
杜七‘嘖嘖’稱奇,想不到他還有洞察人心的本事,知道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拍了拍手,衝他道:“好啦,小金,不跟你玩兒了,我要走了。”雖說相處的時間並不長,這頭金色獨角獸還挺對她的心思,難得讓她起了逗弄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