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七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道偏門,腦海裏閃過各種稀奇古怪的樣貌,想像著這位暗獄之底的尊王的長相,卻下他現身的那一刻還是震驚的無以複加。
媚姝媚情齊齊的喚了聲:“尊王。”眼中皆是無法掩飾的愛慕之意。卻又忌諱什麼,不敢表現的太這明顯。
穿著黑紅色長袍,腰間係著一方色澤墨綠的古玉的黑暗尊王,並沒有杜七想像中的兩顆腦袋、三條胳膊、八隻腿,很是正常的人形外貌,非但不難看,甚至還以可以算得上是英俊。微揚挑起的眉,銳利如鷹的眼睛,挺直的鼻,薄而無情的唇。渾身上下透出一股不容忽視的陰暗氣質是。
若是單單這些,還不足以讓杜七如此驚愕,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這張臉孔她是認識的。不光是認識,更確切一點說是熟悉的,曾經相處了十五年,是他教會了她殺手的技能,也是他教會她什麼叫冷酷無情。
杜七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絕然想不到這位暗獄之底的黑暗尊王竟然會是她的老師,殺手界聲名顯赫的死神——司徒千夜。
張大了嘴巴的小僵屍直愣愣的站在那裏,又傻又呆的樣子,看的媚情氣不打一處來,嬌聲斥喝道:“見了尊王還不過來參見,想找死嗎?”
媚姝接過話來說道:“她就是個不會說話的低級僵屍,媚情你又何必為難她?”還算是溫柔的衝著杜七招了招手道:“你站過來些,讓尊王好好看看你。不會說話,反應也這麼慢。”冷淡的語意裏不無輕視鄙夷。
杜七按捺下了內心的驚訝,步履蹣跚的一點點挪了過去。
坐在那張張著巨型大口麵目猙獰妖獸造型的尊王寶座上的司徒千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對於不遠處地上橫躺著的那具魔眼屍體,根本視而無見,媚姝下去喚來了兩名暗族低階侍從,默無聲息的把屍體抬了下去,並且跪在地上打掃了幹淨。
司徒千夜單手支撐著下頜,半眯著眼睛,任杜七站在他麵前良久,都未出聲。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麼樣的念頭所擾,長臂一伸,揪住了杜七的衣領,一下子把她拽到了根前,嘴角微揚道:“蠢東西,就是你在熔爐裏沒有進化,是嗎?告訴我,你究意是怎麼辦到的,嗯?”
杜七直視著他暗沉,像是永遠都找不到任何溫度的眼,深知隻有在結束任一生命時,那裏麵才會一閃而逝的綻出光彩,輕輕的搖了搖了頭。
“尊王,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的。”媚情大獻殷勤的湊近了些提醒道。
司徒千夜猛的扭頭,眼中爆射出冷冽的寒光,駭的媚情渾身一陣哆嗦,倒退了兩大步,妖媚之態頓失不見,臉色煞白一片。
司徒千夜卻輕聲笑道:“我要你多嘴了嗎?”那笑意隻存於嘴角三公分處,絲毫也未達到那雙暗沉不見底的眼睛裏。
杜七暗自替這個叫媚情的暗族哀歎,下一刻,一條臂腕粗細的肉柱陡然從司徒千夜的背後伸出,緊緊的纏繞上了媚情的脖子。
眼見被勒的翻了白眼兒,媚姝不忍的上前求情:“尊王——”司徒千夜一記淩厲的眼神丟過來,下麵的話立時沒了聲音。默默的退回了原處,低垂下了頭,連可憐的眼神都不敢表現出來。
終於,司徒千夜認為懲罰夠了,縮回了肉臂觸手。媚情軟軟的癱在了地上,捂著喉嚨大口的喘著氣,劇烈的咳嗽,還要感恩帶德的直向他表示感謝:“……多謝尊王不殺之恩。”
這招殺雞敬猴的手段,一向是司徒千夜拿手的計倆。杜七暗自冷笑,被他掌控的身體盡量縮成一團,以示敬畏之意。她所熟悉的死神,最樂意看見的就是別人的臣服和畏懼,常常享受於那種主宰著別人命運的優越感。
她曾經親眼見到過,他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割了一千零八刀才殺死了一個體型健壯的自認硬漢的成年男子。到最後,男人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兒完好的皮膚。直到他咽下最後一口氣時,還在不停的痛苦哀求。
作為他最得意的學生,杜七很清楚她的這位師父到底有多麼的殘忍和冷酷。在他麵前,不要嚐拭任何的反抗和強硬。因為那樣,隻會讓他越發興起折磨的樂趣。隻有適時的表現出臣服,才是免於酷刑的最佳方法。至少,可以得到具全屍,不會死的太痛苦。
司徒千夜將視線重新又投在了手上拎著的這隻小僵屍身上,不知道為什麼,她所表現出來的乖順模樣,總讓他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曾經也有人總是這樣默聲的站在他的身邊,靜靜的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
杜七,杜七——
他最最得意的學生,也是他心裏始終都不肯放下的女人,你到底在哪裏?